公交車的廣播突兀地響起來,頻率變快,帶著刺耳的雜音。
「下一站,偽善者的口腹蜜劍。」
車身猛地一震,劇烈的顛簸讓座椅都跟著顫了顫。車門劃開,一股溼冷的風捲著水霧灌進車內。
站臺上空無一人。
按照前兩站的規律,每一站都會上來一名乘客。可站臺上,只有漫無邊際的濃霧。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站無人登車時,一陣拖沓的水聲從臺階下傳來,像是有人蹚著沒過腳踝的積水。
一步,又一步。
溼漉漉的透著血跡的黑色褲腳先出現在視野裡,再往上,是一張模糊不清的男人的臉。
這個男人彷彿沒有完整的身體,像是一坨軟肉一樣軟趴趴的,他身上充滿著刀痕。
【這男人挺招人恨的,被人這麼砍,這得有十幾刀了吧。】
【嘖,活該。這是個家暴男。打人者人恆打之,該的。】
受傷的部位很多,看起來像是被人洩憤一般的殺死。
血珠順著下頜不斷砸落在車廂地板,暈開一小片暗紅色漬跡。
他上車,投幣。
依舊沒有硬幣落地的聲響。
男人沒有往車廂後面走,也沒有去中段,他徑直朝著泠赴野這一排走來。
男孩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他的臉上透露出強烈的憎恨和厭惡。
泠赴野認真的思索到,最後一塊拼圖終於出現了。
這就是家暴的丈夫沒跑了,還以為他被女主人反殺,塞進行李箱了。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常年忍受著家暴的虛弱的女人,如何反殺她的丈夫。
【我猜錯了,行李箱裡面竟然不是她的丈夫嗎?】
【樓上的,不止你一個。按照正常邏輯來說,不應該是拖著丈夫的屍體拋屍嗎?】
與此同時,最後一排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的嗚咽,像是生怕被男人發現一樣。
守則裡沒有寫該如何應對。但就算這個男人是死亡後化成的詭異,總歸是有形體的。大不了打一頓,正好活動一下筋骨。
泠赴野沒有起身避讓,就坐在原位,默然地望著一步步挪動著身軀靠近的男人。
泠赴野很好奇這個男人會怎麼對付她呢?說起來,從上車到現在,她還沒有運動過呢。
對於家暴男,她略通拳腳。
不過這只是個新手副本,新手一般實力都不強,如果為了提升玩家的存活率的話,通關副本應該不需要玩家動用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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