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赴野閒暇時可能給別的玩家提供提示,不過蠢材可不配得到她的提示。
泠赴野欣賞有能力的人,她不介意成為她/他的風標,作為那個挖掘天才的人。
所以她注意到,阮緣圓這個女孩的不同。
就像是金子總會發光,哪怕阮緣圓恐懼副本,不敢發聲,泠赴野也能發掘出她的光芒。
泠赴野餘光瞥見那個高個子女孩。她看見了照片,注意到了簽名。
還算有點腦子,不過被恐懼困住了。
一塊被塵土蓋住的璞玉。
有一點意思,就當是打發時間的娛樂吧。
如果推一把,她可以自己走出來。一定可以的,她泠赴野從來不會看走眼。
泠赴野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她緩緩轉過身,視線不經意間劃過阮緣圓。
她沒有直接說“不要簽字”,也沒有說“去看牆上的照片”。
她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下巴,朝著牆面的方向,輕聲說了一句:
“有時候,答案不一定寫在桌上。”
這句話說得很輕,好像是說給阮緣圓聽的,又好像不是。
大部分人幾乎沒有聽見。
周宸正在思索契約的問題,試圖從中尋找破解之法。周浩還在和周宸小聲爭辯,他仍然固執的堅持自己的想法,哪怕心有猶豫。林嶼低著頭,他就像普通人一樣沒有主見,只知道隨大流行事。
只有阮緣圓,她時刻關注泠赴野的動向。阮緣圓心中有預感,只要觀察泠赴野,她一定能從中學到什麼。
所以那幾個字清清楚楚落進她的耳朵裡。
不一定寫在桌上。
桌上是報名表,如果不在桌上的話,那答案在牆上?
阮緣圓猛地抬起頭,目光狠狠扎向牆上那一排學員照片。
她向前走了兩步,忽略了心底的顫抖,湊近牆面。 每一張照片下面,都有簽名。而在簽名的末尾,有一個所有人都忽略的細節:
每一個簽名的後面,都畫了一個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車輪印記。
更可怕的是,所有照片裡的人就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一樣,全都沒有離開過駕校。
他們的“入學”,不是註冊一個身份,而是登記一個祭品,專門獻祭給駕校的祭品。失去靈魂,不得逃離。
簽字本身,可能並不是契約。而完整填寫表格再簽字,才是契約。那麼由此就可以推斷出只簽名字,留下唯一的標記,卻不去填寫其餘資訊,就不會完成獻祭。
這就是教練藏起來的那一半謊言。
教練說,最好把所有內容填上。最好卻不是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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