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標題,沒有章節名稱。
只寫了一行淺灰色的字:
請默寫你的全名。
教室裡靜得可怕。
窗外沒有風聲,走廊裡沒有腳步聲,連平時隱約可聞的遠處喧鬧都消失了。
整棟教學樓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絨布捂住,所有雜音都被隔絕在外。
懸浮在視野上方的淡綠色系統提示又一次亮起,和平時不一樣,它不再是溫和的通知,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猩紅。
【課堂任務:默寫你的全名。】
【請將答案寫在面前的空白課本上。】
【未完成、塗改、填寫錯誤,視為異常。】
異常。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冰針,輕輕扎進每一個玩家的後頸。
所有人都清楚這個詞的分量。在回聲中學,異常不是一個評語,是一份死亡通知。
NPC 學生們動作整齊劃一。他們拿起桌面上削好的鉛筆,低下頭,筆尖落在雪白的書頁上。
沒有人猶豫,沒有人顫抖。一道道淡淡的筆跡很快浮現在紙上,像是一種集體舉行的儀式。
泠赴野的手指搭在鉛筆上,冰涼的木質表面貼著指腹。她沒有立刻落筆。
她首先在心裡梳理眼前的謎題,默寫自己的名字,一個看起來無比簡單的指令。
可在一個以抹除存在為規則的學校裡,最簡單的指令往往藏著最致命的陷阱。
如果寫下自己的名字,會發生什麼?
如果不寫,就是異常。
如果寫一個假名字,很大機率可能也是異常。
副本不會佈置一個只有兩種死法的題目。一定還有第三條路,只是它藏得很深。
她餘光掃過教室裡其餘四名玩家。
沒有人敢交頭接耳。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盯著書頁,各自陷在無聲的掙扎裡。
陸忻的指節微微泛白。
黑曜石吊墜在他內側口袋裡持續發燙,熱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像一小塊滾燙的煤。
強烈的惡意籠罩著整間教室,不是來自老師一個人,而是來自默寫這件事本身。
他試過推演各種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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