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們不分開,不爭吵,就能安全通關?可萬一,這就是異變體想要我們遵守的陷阱呢?”
蕎微微頷首,目光掠過海面那片幽藍,語氣淡淡的:
“那片光看著很柔和,剛剛第一眼看到,我並沒有本能的恐懼感,或許只是我們對陌生環境本能緊繃。”
硯抬眼掃過蕎,又轉向衡,審慎開口:
“衡的鎮定太反常,面對精神類副本,很少有人能這麼穩得住。”
泠赴野站在圈外半步,目光慢慢掃過紙面每一行文字。
無形纖細的精神絲線自識海蔓延而出——正是她的本源天賦【幻絲】,悄無聲息飄向在場五人。
絲線不做操控,只是輕輕勾連眾人的感知,收集每個人的情緒波動。
幻絲掠過五人,收到的訊號各有古怪。
烈的警惕濃烈到近乎偏執,難保不是偽裝;
衡的平靜之下裹著一層難以穿透的隔膜,說不清是老手特質還是別的;
硯思慮深重,一言一行都帶著預判,處處設防;
絮情緒起伏極大,心念極易被幻境牽動,既可以是脆弱玩家,也可以是刻意裝出來的表象;
蕎情緒平緩,這份從容,放在這片幻境之中同樣可疑。
沒有任何一個人的異常可以當作實錘。所有特質,既能解釋為求生玩家的自保,也能解讀成偽人的刻意偽裝。
泠赴野面上神色不起波瀾,沒有人察覺這些透明絲線的存在。
短暫安靜,沒有人爭搶主導權。
泠赴野語調平淡:
“先進船艙排查痕跡。保持結伴間距,不要主動靠近光源。”
蕎輕輕點頭,跟上隊伍腳步:
“好,先下去看看,大家互相照應著。”
一行人保持鬆散隊形,踏入幽暗船艙。艙內常年不見天光,潮溼陰冷,朽木被腳步碾出沉悶的咯吱聲。
海霧順著窗縫鑽進來,混雜海腥與腐朽木頭的味道。
長桌上堆著往屆闖關者留下的雜物,褪色薄冊、乾結燭火、受潮信紙、鏽蝕漁具層層堆疊。
大部分紙頁褶皺破損,只剩零星模糊字跡,全是前人留下關於遺憾、思念的隻言片語。
烈翻撿最上層薄冊,一邊翻閱一邊餘光留意身後眾人:
“都是零碎記錄,很多塗鴉,沒有完整的資訊。”
衡分開粘連的碎信紙,指尖捏著一頁泛黃的信,隨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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