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個“府”字，雷歐琢磨了一宿。
行省城裡，帶“府”字的地方，一隻手數得過來。
總督府，城主府，還有幾家世家的府邸。
他從賬本里挑了幾筆數目大的，對著地址比對。
有一筆，指向城北的轉運倉。
那地方掛著官家的牌子，進出都要驗腰牌。
賬本上那一行寫著：“魔獸皮毛，三百張，送轉運倉，轉總督府。”
雷歐把冊子合上，又開啟，反覆看了三遍。
“轉總督府。”他念著這四個字，“繞了一圈，還是繞到總督府頭上。”
博爾根在旁邊擦他的短匕，聞言抬頭。
“總督府？”他說，“你查來查去，查到總督頭上了？”
“嗯。”
“那還查個屁。”博爾根把短匕往桌上一插，“那是行省最大的官，你一個參賽選手，拿什麼跟人家掰手腕？”
“我沒想跟他掰手腕。”雷歐說，“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麼。”
“看看？”博爾根瞪眼，“看看能看出花兒來？”
“能。”雷歐說，“看出花兒來，才有把柄。”
他把賬本收進懷裡，站起身來。
“我去趟城北。”他說，“你留在旅店，別亂跑。”
“你一個人去？”
“加雷斯陪我。”雷歐說，“兩個人，夠了。”
博爾根張了張嘴，沒再多說。
他只叮囑了一句：“小心點。”
“嗯。”
雷歐出了門，跟加雷斯匯合，去了城北。
雷歐把賬本收好，第二天一早，跟加雷斯去了城北。
轉運倉門口，停著幾輛大車。
車上蒙著油布，蓋得嚴嚴實實。
幾個夥計正往下卸貨，動作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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