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個能指認索爾宅、乃至指認總督府的人。
他點了點頭。
“帶路。”
兩人趁著夜色，往城北大牢摸去。
血藤的腳程快，走的全是背街小巷，哪盞燈籠滅了他往哪兒拐，熟得跟自家後院似的。
繞了小半個時辰，城北大牢的灰牆就在前頭。
牢門口掛著兩盞風燈，兩個獄卒靠在門框上打盹。
血藤朝雷歐使了個眼色，指了指牢房東側一道矮牆。
“從那兒翻進去。”他說，“後院是關輕犯的雜房，老託德就押在那兒。你手腳利索點，兩刻鐘內出來。”
“那你呢？”
“我在外頭接應。”血藤說，“真要驚動了兵，我放個火引他們往西邊跑。”
雷歐沒再多問。
他繞到矮牆下頭，扒著牆頭，翻身進了後院。
後院不大，一排雜房，門都鎖著，只有一間亮著燈。
雷歐摸過去，透過門縫往裡看。
屋裡，一個瘦高的老頭被五花大綁捆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條，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正是老託德。
雷歐四下看了看，見沒有看守，掏出那根從門閂上順來的細籤，幾下捅開了鎖。
門一開，老託德看見他，眼睛一下瞪圓了，嗚嗚地掙扎起來。
雷歐上前，扯掉他嘴裡的布條。
“別出聲。”他說，“我是來救你的。”
“救、救我？”老託德聲音發顫，“你是索爾大人派來的？”
“不是。”雷歐說，“我是來找你問話的。”
老託德的臉一下子垮了。
“問、問什麼？”
“索爾宅裡的賬。”雷歐說，“誰讓你記的，記給誰看，貨送到哪兒，你一件一件說清楚。”
老託德哆嗦了一下，別過頭去。
“我不知道……我就是個管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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