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歐盯著血藤，心裡那根弦繃得死死的。
兩人之間隔著一條窄巷，威爾斯倒在中間，一動不動。
“他死了？”雷歐問。
“死不了。”血藤把細針收起來，“扎的是麻筋，睡一覺就好了。我要是想要他的命，犯不著等他翻牆。”
雷歐沒被這話糊弄過去。
“你跟蹤我？”
“跟蹤談不上。”血藤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威爾斯旁邊，“我盯的是總督府。你從偏院翻出來，撞進我眼皮子底下，這就怪不得我了。”
雷歐打量著他。
血藤這身打扮跟遺蹟裡一樣，灰撲撲的袍子，領口繡著一道暗紋，看著像個跑江湖的。可他那雙眼睛，黑得發亮，一點江湖人的油滑都沒有。
“你在遺蹟裡攪局，又在這兒堵我。”雷歐說，“你到底站哪邊？”
血藤沒答。
他蹲下來，翻起威爾斯的手，看了一眼他掌心的老繭，又看了看他懷裡鼓鼓囊囊的地方。
“這小子偷了藥坊的冊子？”他問。
雷歐心裡一緊。
“你怎麼知道藥坊？”
“因為我就是從藥坊裡出來的。”血藤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比那小子早跑五年。”
雷歐愣住了。
“你也是逃匠？”
“逃匠。”血藤咂了咂嘴，像是在品這兩個字，“也成，你愛叫什麼叫什麼。”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我跑出來之後，沒躲著，我反過來幹了一行。”
“哪一行？”
“殺人。”血藤說，“專殺藥坊往外供的活物。那些縫好的東西一齣門，我就跟著，一個一個放倒。磨坊那回，我本來是想截一車貨，誰知道碰上你在裡頭攪和。”
雷歐想起老磨坊那晚的情形。
灰衣人，賬本，斷繩。
原來那撥灰衣人，是血藤的手下。
“所以你也在查這案子？”雷歐問。
“查什麼查。”血藤說，“我就是不想讓那些東西再出街。至於背後是誰坐莊，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那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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