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車在城門前停下。
血藤勒住韁繩，看了一眼城樓上密匝匝的火把，又看了一眼面前那排橫槍的兵卒，嘖了一聲。
“這下熱鬧了。”
雷歐跳下車，打量著城門。
城樓下頭，少說有三十個兵卒，甲冑齊全，橫槍列陣。城門洞的鐵閘已經落下，連條縫都沒留。
就憑他們四個人，衝這道門，跟送死沒區別。
“繞路？”博爾根問。
“城裡的路都封了。”血藤說，“走牆根摸過去，也得翻那幾丈高的城牆，你揹著我，我揹著這老頭，爬得上去才怪。”
雷歐沒說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馬蹄聲正從幾條街外追過來，越來越近。
前有城門，後有追兵。
他攥著懷裡的冊子，額角滲出細汗。
就在這時，城樓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開閘。”
雷歐抬頭。
城樓上，火把光裡，站著一個人。
一身錦袍，在夜風裡微微鼓起，腰間那根鑲銀扣的皮帶，在火光下泛著光。
加雷斯。
他身邊跟著兩個副將模樣的人，腰刀出鞘，指著守門的兵卒。
“我說開閘。”加雷斯的聲音從城樓上落下來，不緊不慢，“你們總督大人的封城令，封的是城裡的賊。這位是我的同伴，大比選手，犯不著攔他。”
城樓下，守門的軍官仰頭看著他，臉色難看。
“這位少爺，總督大人有令……”
“我知道你們總督有令。”加雷斯打斷他，“可我這趟來西南行省，是替王都大比司掌卷的。我的人，輪不到你們扣。”
他從懷裡摸出一面令牌，往下一拋。
那令牌落在軍官腳前，翻了兩下，露出一行燙金的字。
“海文家。”軍官撿起令牌，看清上頭那行字，臉色變了又變，“王都海文家的令……”
“認得就好。”加雷斯說，“開閘。”
軍官咬了咬牙，朝身後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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