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眾人把哨站收拾乾淨，掩了火堆。
威爾斯留在林子裡，老託德跟著一起留下。雷歐把進料冊的抄本塞給威爾斯，說萬一他們沒回來，就帶著東西往北跑，投奔王都去。
“你倒會安排。”威爾斯接過冊子，揣進懷裡，“行了，去吧。別惦記我。”
雷歐沒再多說，翻身上馬。
血藤、加雷斯、博爾根各自上馬，繞過哨站，抄省道往石橋鎮方向走。
老託德腿腳不好，坐在血藤的馬背上，一路沒怎麼說話。
博爾根倒是話多，走了半個時辰就開始唸叨。
“咱這算啥，越獄犯加通緝犯加拐帶證人，全湊一桌了。”
“閉嘴。”雷歐說。
“我這不是活躍氣氛嘛。”博爾根說，“你們一個個板著臉，跟趕著去奔喪似的。”
加雷斯在後頭笑了一聲。
“矮人，你這張嘴，比你那把斧頭還利。”
“誇我呢？”
“誇你呢。”
隊伍沿著省道走，日頭升高，路上漸漸有了行人。
有趕車的，有挑擔的，還有牽著騾馬馱貨的商隊。
雷歐扯了塊舊布圍在脖子上，半遮著臉。博爾根把頭盔壓得低低的，加雷斯換了件灰布衣裳，看著跟個跑單幫的商人似的。
血藤沒換，他本來就沒幾個人認得。
走到一處隘口，兩邊的山壁收攏，省道從中間擠過去，只容一輛大車透過。
這是去石橋鎮的必經之路。
雷歐放慢馬速，打量四周。
山壁光禿禿的，石頭縫裡長著幾叢枯草，風一吹，沙沙響。
“這地方。”博爾根嘀咕，“打劫的好地界。”
“烏鴉嘴。”雷歐說。
話音沒落，前頭山壁後頭轉出兩騎，橫在路當中。
一人持刀，一人持弓，臉上蒙著布。
“留下東西，滾蛋。”持刀那個說，“馬、貨，還有後頭那口箱子，一樣不落。”
雷歐看了一眼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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