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有豹子！”
“撤！往山脊上撤！”
兵卒潰退，往山壁上爬。
血藤沒有追，蹲在亂石堆裡，看著他們退遠。
博爾根喘著粗氣，把盾牌往地上一杵。
“這就算完了？”
“完不了。”雷歐恢復人形，拍拍身上的土，“他們退回去，八成是搬救兵去了。”
“那咱們還走不走？”
“走。”雷歐說，“不走，等他們圍過來，就真的走不了了。”
眾人趁著夜色，把屍體拖進溝裡，收拾了弓箭和乾糧，繞開省道，改走一條獵戶踩出來的小路。
走了大半夜，天矇矇亮的時候，眾人在一片密林裡歇腳。
老託德被顛得夠嗆，趴在馬背上直喘。
“我這條老命……讓你們折騰散架了……”
“再堅持兩天。”雷歐遞給他一塊乾糧，“到石橋鎮，就不折騰了。”
老託德接了乾糧，沒吃，先問了一句。
“那個來使，靠得住嗎？”
雷歐沒回答。
他蹲在樹根底下，把從殺手身上搜出來的那枚風語者牌子，和從兵卒身上扒下來的官署腰牌，並排放在一塊石頭上。
兩枚牌子，兩撥人，都奔著他來。
一撥要抓活的，一撥要命。
加雷斯走過來，蹲下看那兩枚牌子。
“總督要活口，風語者要命。”他說，“這倒省事了，咱們成了香餑餑。”
“香餑餑？”博爾根湊過來，“啥意思？”
“就是誰都想啃一口。”雷歐說。
博爾根縮了縮脖子。
“那咱還去石橋鎮？那不是自投羅網？”
“去。”雷歐說，“正因為兩撥人都盯著，才更得去。”
“石橋鎮是省界，王都來使在那兒，他不敢在來使眼皮底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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