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滾下來的時候，雷歐第一個反應是拽韁繩。
“往後！退到巖壁底下！”
馬隊剛往後縮，第二波石頭緊跟著砸下來，哐哐地撞在省道上，濺起一片土石。
博爾根罵了一句，舉盾護住頭頂。
“上頭有人！”
雷歐抬頭，看見兩側山壁上影影綽綽，至少有七八道人影，正沿著山脊往下摸。
這回不是死士了。
這些人動作麻利，散得開，明顯是慣於山地作戰的兵卒。
總督府的輕騎，追到這兒來了。
“東西護好！”雷歐朝加雷斯喊，“帶著木匣往後撤！”
加雷斯把木匣往懷裡一塞，勒馬往後跑。
雷歐翻身下馬，往山壁上一躥，藉著凸起的岩石往上爬。
他要先把山上的弓箭手按下去。
爬了沒兩丈，一支箭擦著他耳朵飛過去，釘在身後石頭上。
雷歐沒停，腳下借力，又往上躥了一截，翻上一塊平臺。
平臺上蹲著個弓手，正拉弦。
雷歐不等他再搭箭，一拳砸在他手腕上，弓脫了手。
弓手反手掏匕首，被雷歐一把扣住手腕，往石頭上一磕，匕首脫手。
“你們是哪一支的？”雷歐問。
弓手不答話，張嘴要喊。
雷歐捂住他的嘴，一肘把他頂暈。
遠處又有箭射過來。
雷歐貓著腰，貼著山脊，往下一個弓手的位置摸。
天已經黑透了，只有月亮從雲縫裡漏出一線光。
山壁上的人影，一會明一會暗。
雷歐藉著暗影，一個一個摸過去，放倒三個弓手。
底下，博爾根的盾被砸得梆梆響，血藤在亂石堆裡竄來竄去，把衝下來的兵卒一個個絆倒。
加雷斯守在木匣邊上，沒急著動手，眼睛盯著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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