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的朔風捲著聖城官道上的細碎塵土,掠過連綿不絕的車馬人流,吹得鎏金馬車的帷幔輕輕鼓盪。
方才還議論不休的街道,在馬車驟然停下的剎那,瞬間一滯,盡數噤聲,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朝著官道的盡頭望去,只見寬闊通暢的入城要道上,一群氣質不俗的身影遠遠而來,將整條官道堵得嚴嚴實實。
他們個個身著精緻華貴的制式常服,衣料考究、紋章醒目,腰間懸掛佩劍與家族徽記,眉眼間皆是養尊處優的矜貴與高高在上的傲慢。
“有好戲看了,戰士學院的人來了。”
“聽說克羅斯家族的麗貝卡,容貌絕美,天賦出眾,在戰士學院內擁躉無數,李察辣手摧花,定然引起了許多學生的強烈不滿。”
在周圍壓低聲音的議論中,銀輝騎士齊齊勒馬,冰冷的雙眼浮現出凌厲的殺意,長槍出鞘,遙遙指向前方眾多貴族子弟。
“不退則殺!”
面對銀輝騎士的威脅,一眾貴族子弟夷然不懼,反而大步流星直接來到了車隊的前方,將道路徹底堵死,為首一名身著深藍鑲金常服、眉眼凌厲的貴族青年跨步而出,目光死死釘死中間的鎏金馬車,聲音洪亮,響徹半空。
“李察!速速下車!”
“我等今日就是要問問你,你不過區區洛林行省總督,誰給你的膽子敢讓你屠戮帝國正統貴族世家!”
“克羅斯家族世代效忠帝國,立下功勞無數,別說無錯,就算有錯,也自有貴族議會裁決處置,你憑什麼妄動刀兵,覆滅人家滿門老少,老弱婦孺無一倖免!”
青年語氣愈發激昂,充滿了滔天怒意,雙眼死死盯著毫無反應的奢華馬車,“還有麗貝卡小姐,她乃是我帝國戰士學院的天才,帝國棟樑,出身正統貴族,身份尊貴,你竟敢將她砍成肉泥,何等殘暴,何等嗜殺。”
“你眼中還有沒有貴族議會,還有沒有帝國律法?”
一眾貴族子弟紛紛附和,怒斥聲此起彼伏,震徹四方。
“說得好,猖狂至極,必須要罷免李察總督之位,交由貴族議會處置,讓他跪下道歉,以死祭奠克羅斯家族百名英魂。”
“無視帝國禮制根基,肆意踐踏貴族利益,你今日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跪下道歉?解釋?”
車廂之內,李察並未動怒,反而嘴角抿出一絲不屑的笑容,緩緩抬頭,聲音低沉清冷,清晰傳出車廂:
“莫德雷德,按帝國律法,無正當理由攔截總督車駕,以何罪論處?”
“回稟少主,謀逆之罪,立斬不赦。”
“那你還在等什麼?”
端坐在戰馬之上的莫德雷德眼中浮現出一抹精光,抽出戰刀,厲聲喝道:
“全體銀輝騎士聽令,阻攔總督車駕者,以謀逆論處,殺!”
殺字一齣,上百名銀輝騎士長槍凌空,殺意瞬間暴漲。
“李察,你敢?”
見此一幕,為首的深藍青年臉色一變,色厲內荏地喝道:
“我們乃是貴族後裔,戰士學院高材生,你敢動我們一根頭髮,你絕對活不過明日。”
李察聞言,微微搖了搖頭,他雖暫時猜不透,這群貴族子弟是自發組織的,還是背後有人攛掇挑撥,但就憑這些人,想讓他下車解釋,低頭認錯,簡直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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