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的聲音很沉，“上清仙法，沾著就死，碰著就亡。你以為你能收得住手，但你八千年修煉的殺伐劍意，已經刻入了你的骨髓。哪怕只是氣息的洩露，對他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楊嵐沉默了。
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
就像一頭巨龍，哪怕只是對著一隻螞蟻輕輕吹一口氣，那口氣裡的風壓，也足以將螞蟻撕成碎片。
灌江口上空，那片看似平平無奇的雲層裡。
豬八戒剛剛被沉香那一聲驚天動地的“我呸”給驚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挺著個大肚子，迷迷糊糊地問道：“猴哥，咋了咋了？下面怎麼這麼吵？開飯了嗎？”
孫悟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他那鋥光瓦亮的大腦袋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看看你找的好徒弟，都快把天給捅個窟窿了！”
豬八戒被拍得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不少。
他伸長了脖子，往下一看，正好看到沉香吐口水的那一幕，以及被徹底激怒的灌江口軍民。
“我的媽呀！”
豬八戒嚇得一哆嗦，手裡的九齒釘耙都差點掉下去，“這小子……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他敢當著楊戩的面，罵他是偽君子，還……還吐口水？”
“何止啊！”
孫悟空抓耳撓腮，急得在雲頭上直轉圈，“他剛才還說，要一斧子一個，把楊戩父子倆都送上西天呢！”
“什……什麼？！”
豬八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送……送楊戩上西天？猴哥，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俺老孫什麼時候跟你開過這種玩笑！”
孫悟空一屁股坐在雲頭上，煩躁地說道，“這小子，是真瘋了！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最囂張的時候，也不敢說這種話啊！這純粹是廁所裡點燈——找死（屎）！”
豬八戒聽得冷汗都下來了，他看著下方那個還在耀武揚威的沉香，只覺得兩腿發軟。
“猴哥，這……這可咋辦啊？這小子是你徒弟，他要是真被楊戩給一巴掌拍死了，咱們倆可脫不了干係啊！”
“什麼叫我徒弟？俺老孫可沒正式收他！”
孫悟空連忙撇清關係，“俺就是看他可憐，隨便指點了他幾招。誰知道他這麼不經誇，學了點皮毛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再說了，這事能怪我嗎？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
孫悟空指著豬八戒的鼻子罵道，“當初是你說的，說楊戩最疼他這個外甥，只要沉香鬧得夠大，楊戩肯定會心軟，最後不得不放人。”
“我……我哪知道他會鬧這麼大啊！”
豬八戒一臉委屈，“我以為他最多就是跪在門口哭一哭，求一求。誰知道他上來就要屠城，還要殺人全家……這……這路子也太野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孫悟空煩躁地擺了擺手，“你趕緊想想辦法，怎麼把這事給圓過去。再讓他這麼鬧下去，楊戩真要是發起火來，咱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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