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小雨一聽就明白這位大伯母打的什麼主意,心裡頓時氣得不行。——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所以剛才才故意搶著那樣替沈飛雲回答的。
這位說是讓她爸媽幫著“考一考”他們家姑爺,其實就是想要個藉口,等一會考完了他們家姑爺小趙,他們夫妻倆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也幫忙“考一考”沈飛雲。
什麼彩禮、房、車、工作,一樣一樣擺出來,可不就是想把她家比下去嗎?尤其剛才聽到沈飛雲原來是個沒有工作的之後,她心裡的算盤恐怕早已經是打得震天響了吧?
賈順義和李小娟當然也聽出來了。兩口子悄悄對了個眼神,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劉翠娥這是要把兩家的姑爺擺在一起比了,目的是什麼,不言自明。
這要打的何止是他們一家三口的臉?這是想要把他們家的新女婿的臉也給打了。他們心裡對此當然覺得憤怒,但人家確實也沒說什麼惡話,他們又不能直接把人攆出去。
賈順義乾笑了一聲,說:“大哥,大嫂,這看人哪有什麼準頭?小趙是城裡孩子,有正經工作,你們又見過他父母,心裡還能沒數?我們倆這些年就守著一畝三分地,哪會考什麼姑爺。”
李小娟也跟著說:“是啊大嫂,孩子們的事,咱們當長輩的看看就好。曉雯那孩子有主意,挑的人錯不了。”
劉翠娥哪裡肯就這麼放過,擺擺手說:“話不能這麼說。你們是小雨的父母,小雨嫁人,你們不得替她把關?正好今天小趙來,你們也幫著看看。小沈不也在這兒嗎?等會兒小趙到了,你們一起看看,對比對比,不就知道好賴了?”
這話說得就更直白了,連“對比”兩個字都擺到了檯面上。
賈順義的笑容有些發僵,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李小娟也抿著嘴,手指在桌角上不輕不重地擦了兩下,沒吭聲。堂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僵。
賈小雨坐在沈飛雲身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她看見她爸臉上那點硬擠出來的笑,看見她媽低頭擺弄抹布的樣子,心裡那股火氣噌噌地往上竄。
她的爸媽,在自己家裡,坐在自家堂屋裡,還要對著大伯母賠著小心,陪著笑,處處應付。憑什麼呢?就憑她賈曉雯找了個有編制的男朋友?這是什麼道理!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憑什麼?
她偷偷看了沈飛雲一眼,卻發現沈飛雲雖然正端著茶杯慢慢喝水,額上的眉毛卻也皺成了一團。——顯然,他也聽出來了劉翠娥的居心不良。但大概是礙於對方“親戚”的身份,他暫時也沒什麼辦法。
但突然,賈小雨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於是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湊到沈飛雲耳邊,壓低聲音說:“老公,你出去幫我辦件事。”
沈飛雲偏過頭看她:“什麼事?”
“你馬上打車去縣城,把車開回來。”她一邊說一邊從兜裡掏出車鑰匙,悄悄塞進他手心,聲音壓得更低了,“快去快回。別讓我大伯母看見。”
沈飛雲看了她一眼,又掃了掃堂屋裡說得正熱鬧的劉翠娥,心裡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點了點頭,把鑰匙攥緊,不動聲色地站起身來。
賈小雨趕緊跟著站起來,提高聲音說:“爸,媽,飛雲有事出去一趟。一會回來。”
賈順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裡贊同,這倒是一個好辦法,把沈飛雲支出去,這樣的話,一會就算是被劉翠娥埋汰了,也是隻有他們一家三口而已,和以往其實是沒有什麼太大不同的。他們都“習慣”了。哎。
於是“哦”了一聲說:“行,要不,你也跟著去吧。陪陪小沈。”——賈小雨如果願意跟著去,那當然是更好的。這樣最後被埋汰的人就會只剩下他們夫妻倆個了。
卻沒有想到,賈小雨聞言卻忙擺手:“不用不用,他一個人去就行。我留下來幫媽收拾收拾。媽,你說是不是?家裡來客,總得準備準備吧。”
李小娟雖然不知道女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看她一個勁兒遞眼色,也就順著說:“對對,那小雨留下來幫我。小沈你去吧。”
沈飛雲應了一聲,朝賈順海和劉翠娥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堂屋。
劉翠娥眼尖,透過堂屋的窗戶看見沈飛雲出了院門,往村口方向去了。她收回目光,皮笑肉不笑地問:“小沈這是去取車嗎?也對,現在時間不早了。剛才不是說今天就可以取車嗎?算算時間,現在也該出去了。”
賈小雨笑得甜甜的,直接承認了,說:“是啊。大伯母,你好懂啊。”——本來她還想瞞著劉翠娥的呢,沒想到直接被猜中了。但看起來,被猜中了似乎也沒什麼。那就沒必要還編什麼藉口了,直接明牌打就是了。賈小雨心裡想。
“嗨,我們家小趙也是有車的嘛。我當然懂。呵呵。”
劉翠娥真沒在意這件事,她心裡甚至認為,一會沈飛雲把車開回來反而是好事一件。因為這樣一來才能更能襯托她的女婿是多麼的優秀嘛。於是轉頭又跟賈順義說起了他們家曉雯的物件。說小趙如何如何懂事,單位裡的領導如何如何看重他,家裡如何在縣城給他準備了一套一百二的婚房,光是裝修就花了十幾萬。
賈小雨坐在旁邊,低頭剝瓜子,也不插話了。她算是完全看出來了,這位大伯母今天就是來純顯擺的。一句多餘話都沒有。說來說去,核心就一句:我們家曉雯找的物件好,你們家小雨找的物件不行。
。看己自們你兒會等,行不行,聲一哼冷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