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傭人撤了碗筷,端上茶和水果後就算正式放假了。
大年三十嘛,沈家的慣例就是吃過年夜飯後會給全體管家、保安、幫傭也都通通放個假。
趙雅琴從餐廳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個紅封。沈立國也從書房拿了一個出來。賈小雨正坐在沙發上揉肚子,吃得太飽了,肚子有點撐。看見趙雅琴和沈立國走過來,她趕緊坐直了。
趙雅琴在賈小雨對面坐下來,把手裡那個紅封遞過去。賈小雨愣了一下,看了看沈飛雲,又看了看趙雅琴,遲疑著沒接。
“拿著。”趙雅琴直接把紅封塞到她手裡,“過年了,這是阿姨給你的壓歲錢。”
“阿姨,我都二十了,不用壓歲錢了……”賈小雨有點不好意思。
“二十怎麼了?沒辦婚禮就是小孩。拿著。”趙雅琴語氣不容拒絕。
賈小雨捏著那個紅封,薄薄的一個,但捏著感覺裡面硬硬的,像是一張卡。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好奇,翻過來看了一眼。紅封背面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給兒媳婦的。”
沈立國也走過來,把自己那個紅封放在茶几上,推到賈小雨面前。他的紅封更厚一些,或者說,已經不能叫紅封了,而更像一塊磚。
賈小雨拿起來捏了捏,感覺裡面是實打實的現金。她更不好意思了,張了張嘴想推回去,沈立國已經端起茶杯喝茶了,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一副“我放那兒了,你自己看著辦”的架勢。
賈小雨只好把兩個紅封都收下來,放在膝蓋上,手指頭有點抖。她湊到沈飛雲耳邊,壓著聲音問:“你爸媽這紅封裡包了多少啊?我摸著好像挺厚的。”
“不知道。你自己拆開看。”
“那多不禮貌。”
“沒事,我媽讓你拆的。”
賈小雨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把趙雅琴給的那個紅封翻過來,從封口處輕輕揭開。
裡面是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疊成方塊的便籤。她抽出銀行卡,翻到背面,上面貼著一張小標籤,寫著“3000000”。
她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數錯了,又數了一遍。三百萬。她又把便籤展開,上面是趙雅琴的字,寫得工工整整:“這是阿姨給你個人的,不算彩禮。你自己留著花,想買什麼買什麼。以後沈飛雲欺負你,你就拿這個錢跑路。”
最後那句明顯是玩笑,但賈小雨看著那行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又去看沈立國給的那個紅封。拆開來,裡面是現金,一沓一沓扎得整整齊齊的,全是百元大鈔。她沒細數,但估摸著至少有小十萬。旁邊還夾著一張紙條,沈立國寫的,只有四個字:“好好過日子。”字跡很硬,像他這個人。
賈小雨把那些錢和卡放在膝蓋上,低著頭,肩膀開始微微發抖。她吸了一下鼻子,抬頭看著趙雅琴,聲音有點啞:“阿姨……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什麼不能要?”趙雅琴坐在對面,捧著茶杯,語氣平淡,“你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這是我們當長輩的心意。你收著,以後有用。”
“可是三百萬……這也太多了。”
“不多。”趙雅琴放下茶杯,看著她,“沈飛雲當初跟你要結婚,連招呼都沒跟我們打,就領了證。按理說我們應該先見你,同意了再談婚事。但這孩子倔,先斬後奏了。我們做長輩的,總不能讓你吃虧。這點錢,算是補給你的,也是我跟你叔叔的一點心意。你拿著,心裡有個底。”
賈小雨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低著頭,用手背胡亂擦了兩把,然後站起來,走到趙雅琴面前,彎下腰,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謝謝阿姨。”
“還叫阿姨?”趙雅琴笑著看她。
賈小雨愣了一下,臉紅了。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抖:“謝謝媽。”
趙雅琴臉上的笑一下子綻開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好,好。以後就是這個家的人了。別哭了,大過年的。”
賈小雨又走到沈立國面前,同樣鞠了一躬,叫了一聲“爸”。沈立國端著茶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但眼角的皺紋比平時深了幾分。他放下茶杯,說了一句:“以後好好過。有什麼事跟家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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