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雲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沒說話。他伸手把賈小雨拉回自己身邊坐下，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塞到她手裡。賈小雨擦了擦臉，又低頭看了看膝蓋上那些錢和卡，忽然抬起頭看著沈飛雲，小聲說了一句：“老公，我好像發財了。”
“嗯。你發財了。”
“三百萬……還有那些現金……”
“都是你的。自己收好。”
賈小雨把那沓現金重新裝回紅封裡，和銀行卡一起，緊緊地攥在手裡。她看了趙雅琴一眼，又看了沈立國一眼，忽然站起來，說：“媽，爸，我去把這些收起來。你們等我一下。”
她抱著紅封跑上樓去了。趙雅琴看著她噔噔噔跑上樓梯的背影，轉頭對沈飛雲說：“你這次眼光，不錯。”
沈飛雲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沈立國坐在對面，也端著自己的茶杯，忽然開口說了一句：“確實比我想的好。”他說完就站起來往書房走了，沒給沈飛雲接話的機會。
趙雅琴笑了一下，也站起來，去廚房張羅著準備守歲的茶點去了。客廳裡只剩下沈飛雲一個人，靠在沙發上，聽著樓上賈小雨跑來跑去的動靜。電視裡放著春晚，主持人正在熱情洋溢地念著賀詞，窗外的夜色安安靜靜的，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爆竹響。
過了好一會兒，賈小雨從樓上跑下來，手裡已經空了，紅封被她收好了。她跑回沙發上坐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著沈飛雲，表情特別認真：“老公，我現在是正經的沈家兒媳婦了。你爸媽都認了。”
“嗯。”
“你以後可不能欺負我了。我有三百萬。你要是欺負我，我就跑路。”
“跑哪兒去？”
“不知道。反正我有錢，跑哪兒都行。”她仰著下巴，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沈飛雲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模樣，伸手把她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沒接話。賈小雨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安靜了幾秒鐘，忽然又開口了：“老公，咱們是不是該給我爸媽打個電話？這都除夕了，他們肯定在等我電話呢。”
沈飛雲看了一眼時間，快九點了。他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遞給賈小雨。賈小雨接過去，翻出她媽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李小娟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應該是她爸在看電視。
“小雨？吃過年夜飯了？”
“吃了吃了。媽，你們呢？”
“我們也吃了。你爸燉的排骨，我炒了兩個菜，夠了。”李小娟的聲音裡帶著笑，“你在那邊怎麼樣？他爸媽對你好不好？”
賈小雨轉頭看了一眼趙雅琴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書房方向，然後對著手機說：“媽，他們對我特別好。今天年夜飯做了好多菜，我吃撐了。他媽媽還給我夾菜，他爸也對我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李小娟連著說了兩遍，聲音比剛才亮堂了不少，“我跟你爸這幾天一直擔心你。你公公婆婆是大戶人家，規矩多，怕你過去不習慣。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媽，你放心吧。他們家的人真的都特別好。”賈小雨頓了頓，壓低聲音，“媽，我跟你說個事。他爸媽今天給我壓歲錢了。”
“壓歲錢？你都多大了還給壓歲錢？給了多少？”
賈小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他媽媽給了我一張卡，裡面有三百萬。他爸給了十來萬現金。”
電話那頭安靜了。安靜了好幾秒。然後李小娟的聲音炸了出來：“多少？！三百萬？！”
“媽，你小聲點……”
“你再說一遍？三百萬？他媽媽給你的？這……這也太多了。”李小娟的聲音壓不住，連旁邊的賈順義都湊過來問了句“怎麼了”。
賈小雨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邊的動靜小了，才重新貼到耳邊：“媽，是的。他媽媽給的，說是給我的，不算彩禮。讓我自己留著花。”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然後李小娟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小雨，你聽媽說。人家給了你這麼多錢，是把你當自己人了。你以後在婆家要好好過日子，別像在家裡一樣毛毛躁躁的。嘴甜一點，手勤一點。你公公婆婆對你好，你要記在心裡，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