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鹽。”沈飛雲在旁邊說。
“知道。我查了菜譜的。”賈小雨拿起鹽罐撒了半勺，又翻了翻，關火，盛盤。一盤清炒小油菜端上桌，顏色挺好看，葉子沒有炒黃，梗也熟了。
賈小雨把盤子放在餐桌中間，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拍了拍手：“完美。”
沈飛雲哭笑不得。這盤青菜炒得倒是確實還不錯，但直接擺到中心位置就似乎有點過了。哪有人拿青菜做主菜的？
但蘭姨可不管這些，儘管她做的每一樣都是“硬菜”，卻甘願全部充當綠葉把賈小雨做的那道炒青菜緊緊拱衛在中間。像什麼芝士焗龍蝦、清蒸鱸魚、醬牛肉等等。六菜一湯，擺得滿滿當當的。
五點半，門鈴準時響了。
沈飛雲去開門，陳旭站在外面，手裡提著兩袋水果，一袋車釐子一袋晴王葡萄，包裝袋上印著小區門口那家水果店的logo。他穿了件深藍色的薄外套，頭髮比昨天整齊了些，看著像是特意收拾過。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沈飛雲側身讓他進來。
“第一次上門，空著手像什麼話。”陳旭把水果遞給迎上來的蘭姨，換了鞋，抬頭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腳就定住了。
玄關正對著客廳，一整面落地窗把傍晚的天光放進來，照在淺灰色的地板上泛著一層柔光。
客廳面寬八米多，擺下一組L形沙發、一張茶几、一組電視櫃之後，中間還空出一大塊地方，足夠小孩子騎小腳踏車繞圈。
窗外是小區中心花園，再遠一點能看到江面，夕陽把江水染成一片暖橘色。
落地窗旁邊有兩扇推拉門，通向一個長條形的大陽臺，陽臺上擺著一張茶桌和幾把藤椅，還有幾盆綠植。
陳旭慢慢走進來，脖子轉了一圈，把整個空間從左到右掃了一遍，又從右到左掃了一遍。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老沈。”他終於開口了，嗓子有點幹，“你這房子……多大？”
“三百平。”
“三百平？”陳旭重複了一遍，又掃了一圈，“就你們倆住？”
“嗯。三間臥室，一間主臥，一間書房兼衣帽間，還有一間蘭姨住著。”
陳旭點了點頭，但腳步沒停，走到客廳中間，仰頭看了看天花板。水晶吊燈沒開，只開著四周的射燈和燈帶，暖黃色的光從頂上灑下來，照得滿屋子亮堂堂的。
他低頭看了看地板，實木的，腳踩上去有一點微微的彈性，接縫處幾乎看不出來。他蹲下去摸了一把，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像是進了博物館。
“你這客廳面寬得八米往上了吧？”陳旭站在落地窗前面，往外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了看餐廳那頭，“餐廳那桌子我看著能坐十來個人。你這客廳加餐廳，比我那套房子整個都大。”
好傢伙！
陳旭此時此刻真的直想喊好傢伙！——儘管在此之前，他對沈飛雲的這套房子早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可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豪宅啊！
要知道，這裡可是寸土寸金的H市。他都不敢想象，像這樣的一套豪宅到底能貴到什麼程度。六百萬？八百萬？還是一千萬？不得不說，儘管此時的陳旭已經是大膽地去猜了，卻沒有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套房子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