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徐志遠的聲音冷冽清晰,又帶著堅定與勢在必得。
第一輪排弩齊射,五十支巨箭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破風而至,那些還在抵擋箭雨的色目人來不及反應,巨箭已經穿透他們的胸膛,連人帶箭的將其釘在身後的玄鐵大盾組成的盾牆之上。
一陣陣痛呼傳出,常規羽箭還能用刀格擋,可這排弩巨箭來得急!力道猛!速度疊加力量,這穿透力連玄鐵大盾都扛不住,何況血肉之軀?
“將軍小心!”
一個親兵將阿史勒磐撞開,一隻巨箭擦過他的肩頭飛過,將剛剛撞開他的那個親兵射了個對穿,一聲悶哼,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人帶著後退幾步,最終釘在身後的盾牆上,那親兵口中血霧直噴,胸口鮮血狂湧,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慢慢的沒了氣息。但是周邊的箭雨還沒有停,不多時,死去的人身上就佈滿了箭矢。
“躲開!快躲開!”阿史勒磐的聲音已經破音,連滾帶爬的躲避這一輪的突發重襲。
金罩人的反應要比親兵快,幾人各自飛身躍起,在空中翻滾躲避,但還是有動作慢的被巨箭射穿,釘在了身後的盾牆上。
“呵!原來對方已不足二十人了!憑空多出來的幾十人,竟然又是假的。”王敏知心中總算解氣,之前以為他們人還多,原來又是幻術!可惜那些金罩人沒全死,還有七八個呢,“總督,還要繼續嗎?”
“要!那些妖孽,必須要斬草除根!”蕭庭維的聲音沒有溫度,區區幾個裝神弄鬼之人,害的他的弓弩營士兵自相殘殺,損失不小,今日如若不滅盡,來日必成大患!
“那阿史勒磐呢?要是誤傷沒了,後面怎麼辦?”王敏知怕阿史勒磐也跟著被射穿,援軍主將沒了,還談什麼?
“有他沒他都一樣!區別不大。”蕭庭維沒有多說什麼,此事他早有對策,金罩人才是必須要剿滅的重點任務。
王敏知見蕭庭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便不再多言,麻利的舉起令旗揮舞。
排弩上弓的咯吱聲又響了起來,這次,阿史勒磐注意到了周圍弓弩營的動靜了,刺眼的陽光讓他感受不到暖意,只有無盡的冰涼蔓延全身:“姓蕭的!你卑鄙!”
嘶吼聲傳了很遠,阿史勒磐看著所剩不多的親兵,終於急了:“我跟你談!你出來!我跟你談!”
蕭庭維身形未動,也未言語,只是看著眼前的局勢,彷彿自己是一個局外人般,王敏知悄悄瞥了眼總督,見他不為所,也就歇了勸解的心思。
“你不得好死!背信棄義!假借和談之名,行絞殺之實!姓蕭的,你言而無信!!”遲遲等不到蕭庭維的迴音,弓弩營的進攻還在持續,阿史勒磐再也忍不住罵了起來。
新一輪的圍剿,又展開了。
藺縣城內
黃縣尉一臉生無可戀的蹲在爐邊,風箱拉的呼呼的,現在秋分都已經過了,光著的膀子上全是密密的汗珠,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掉。
“風箱再拉狠點兒!火不夠旺,黃縣尉,你行不行啊?”陳正指著爐裡的火苗吐槽起來。
另外幾個拉風箱的縣兵憋著笑賣力的狂拉風箱,黃縣尉一張臉憋得通紅。
“陳知縣,別說風涼話,有本事你來!”黃縣尉氣得手一甩,就要罷工。
“哎!玩笑玩笑,黃縣尉別停,不然這鐵化不開。”陳正趕緊按住黃縣尉,笑得乾巴巴的,“黃縣尉真是的,開個玩笑都要較真,現在越來越不敢跟你說笑了。”
旁邊的幾個鐵匠赤著上身,汗珠子順著肌肉往下流,大錘掄得飛起,燒紅的鐵坯被瘋狂捶打,叮叮噹噹的響透了半條街。
陳正把城中唯一的一家鐵匠鋪改造了一番,將旁邊的房子都買下來劃分給胡氏鐵鋪,位置非常寬敞,又拿糧食請來了城中的壯年幫忙打鐵。
“陳知縣,這麼好的鐵,確定都要打成鋤頭嗎?”胡氏鐵鋪的老闆胡榮一邊抹汗一邊問,聲音有點粗,常年打鐵,養成了粗聲粗氣的性子。
陳正今日是來看進度的,他知道這上好的精鐵來打農具讓大家心裡捨不得:“對,這些都要做成鋤頭,馬上要秋播了,必須得儘快將鋤頭打出來,這精鐵做農具雖然浪費,但是質量好,耐用,好用,以後種地多了,就知道好工具的妙處來了。”
“這麼好的鐵,拿來打長刀多好…”一旁來幫忙的人不知誰悄悄說了句,大家嘴上雖然沒有附和,但是心裡還是贊同這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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