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聲音放低了些。
“等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們。但現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說過的這些事，都會一一發生。”
田疇沉默了十幾步，忽然微微搖頭笑了一下，“子泰受教了。”
王寧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心想這不是我亂說的，這是我上輩子看《三國演義》看到的。
但這話不能說，只能含混混過去。
回縣衙後田疇又說：“按照明公計劃，明年開春要參加會盟，糧草必須提前備好。我的建議是，從現在開始每月額外扣存三十石作為“出征儲備糧”，不動用。另外鐵匠鋪的打造計劃從犁具逐步轉向軍械——刀、矛、箭頭、甲片。騎兵暫時沒辦法，但步兵的裝備得往上走。”
“甲片？咱們哪來的鐵？”
“舊犁回收熔鍊。”
田疇顯然已經算過這筆賬，“翻完荒地之後，原先廢棄的老犁全部回爐。每五副廢犁能打一副新犁外加二十片甲葉。咱們趕一趕，到年底拼出五十領扎甲沒問題。”
王寧聽得眼睛發亮，“鐵匠鋪人手夠不夠？”
“老劉收了兩徒弟，手藝還粗糙，但打打基礎件沒問題。”
“那就幹。”
王寧一拍桌子，“入冬前先把甲湊起來，五十領扎甲給先鋒隊穿上。”
當天下午趙武從城外回來，一臉古怪地湊到王寧跟前：“縣令，外頭傳了個訊息，說曹操那廝殺了人，殺的還是他爹的老朋友，叫什麼呂伯奢。”
王寧心頭猛地一跳：“具體說說什麼情況？”
“說是曹操刺殺董卓不成逃出洛陽，路過故人呂伯奢家，呂家殺豬款待他，他聽見磨刀聲以為要謀害他，把人家滿門屠了。殺完才發現人家是綁豬準備宰了請他吃肉。跑出去半路上遇到呂伯奢，又把人給砍了。還說了一句……一句……”
趙武撓頭想了半天沒想到。
“是不是‘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對對，就是這句”
田疇手裡的筆停了，“曹操此人，竟如此狠辣。”
同時田疇趙武好奇地看向他，眼神里寫著：你怎麼連曹操說了什麼都一清二楚？
王寧在兩人目光注視下輕咳了一聲，他當然知道了，前世他在電視中看到過好幾回。
“我先前打探過曹操的底細。此人志向極大，手段極黑，是個人物。日後若狹路相逢，得好生防備。”
王寧只好岔開話題，但田疇眼神里滿是疑惑，但也沒繼續追問。
王寧悄悄鬆了口氣。
夜深人靜，王寧獨自坐在書房裡。
案上攤著一張他憑著記憶畫出來的地圖——線條歪歪扭扭，城池位置大概對，但比例尺完全瞎畫。
左邊洛陽長安，中腹兗豫青徐，北邊幽冀並，袁紹公孫瓚曹操劉備各自的位置他用炭筆標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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