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寧把趙雲叫到縣衙,開門見山:“子龍,今天陪我出一趟遠門。去無終,請一個人。”
趙雲沒有多問,只回了一個字:“好。”
兩人各騎一匹馬出了令支南門,往東南方向策馬而去。
無終縣在令支東南大約一百二十里,快馬一天能到。
王寧在馬背上顛得屁股生疼,心裡罵了一百遍古代交通,嘴上卻不肯認慫。
趙雲騎術極好,坐得四平八穩,跟焊在馬背上似的,還能分出心思打量沿途的田野和村莊。
“明公去無終請的,是什麼人?”
“田疇,田子泰。年紀和你差不多,但論理政安民的本事,整個幽州找不出第二個比他強的。”
趙雲微微側頭:“十九歲?”
“怎麼,你不也十九歲就一人幹翻了兩千人嗎?”
趙雲沉默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個類比很有道理,便不再追問。
王寧在馬背上繼續唸叨:“這人是個人才,正經讀書人出身,精通經史,但不是那種死讀書的腐儒。”
“明公很瞭解他。”
“瞭解談不上,但我知道他是目前我能請到的最佳人選。”
趙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下午申時左右,兩人到了無終縣城。
無終比令支略大,城牆也高一些,但街面上的人氣和令支差不多,都是那種戰亂年代特有的冷清。
兩人打聽到田疇的住處,在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門口種著一棵老槐樹,院牆矮矮的,露出裡面幾間茅草屋的屋頂。
王寧翻身下馬,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院門前叩了兩下。
門很快開了,一個身材清瘦的青年站在門內,穿著青色粗布袍,面容乾淨,眼神清澈中帶著幾分書卷氣。
他看見門外兩個風塵僕僕的人,目光在王寧身上停了一瞬,又在趙雲身上停了一瞬,最後落在趙雲背後那杆纏著布條的槍上。
“二位是?”
“令支縣令王寧,這位是常山趙雲,趙子龍。”
田疇眼睛微微一亮,側身讓開:“請進。”
院子裡收拾得極整潔,幾畦菜地綠油油的,牆角堆著幾捆柴火,石桌上攤著一卷竹簡,旁邊擱著一支毛筆。
王寧掃了一眼,心裡暗暗點頭,這是個講究人,過日子有條理,治事大概也不會差。
三人落座,田疇給兩人倒了碗涼茶,開門見山:“縣令遠道而來,應該不只是路過吧?”
“那恕在下直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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