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夜色中三面合圍而來的敵軍洪流，他非但不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厲鋒芒。
“公覆，別慌！我在這兒。”
孫堅一刀劈翻迎面衝來的敵兵說道：“德謀，你帶人左翼開路！公覆你斷後！義公跟我在中路！全員聽令——往東殺出去！“
孫堅的吼聲穿透了混亂的戰場。
江東軍到底是百戰精銳，雖然倉促遇襲，但主將一開口，士卒們立刻有了主心骨，迅速開始向中軍靠攏，匯成一股洪流，朝著東面猛衝突圍。
東面確實敵軍最少，只有不到一千南陽騎兵封堵。
可就是這一千人，在開闊地形上對步兵形成了碾壓優勢。
孫堅衝在最前面，古錠刀橫掃劈砍，連斬數名騎兵，硬生生在封堵線上撕開一條口子。
“缺口開了！走！”
江東軍蜂擁而出，衝出包圍圈，沿著漢水南岸向東狂逃。
身後南陽騎兵緊追不捨，箭矢在夜色裡嗖嗖飛過，不斷有奔跑中的江東士卒中箭倒地。
孫堅回頭看了一眼。
火光映照下的營地上空濃煙滾滾，無數江東子弟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廢墟之中。
他咬緊了牙，眼底的血絲幾乎要滴出血來。
“走！往東！不許停！”
天亮之後，追兵漸遠。
江東軍殘部在一處河灘邊停下來休整，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大口喘著粗氣。
清點人數發現，三千人沒了。
一萬江東子弟，跟著他出來討董，汜水關、虎牢關才死了一千多人。
沒想到回個家就死了將近四千人，漢水之戰折了不到一千，紀靈這一夜偷襲，硬生生被砍掉了三千條命。
孫堅靠在一棵枯樹旁，古錠刀插在身前的泥土裡，雙手微微發抖。
“主公……”
程普滿身血汙地走過來，嗓子都啞了。
“玉璽還在。”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用布帛層層包裹的方形物件，遞到孫堅面前。
孫堅看著那團布帛沉默了很久。
傳國玉璽，代表著天命正統的至寶，就是這東西讓他一路遭人算計，四千江東子弟兵血灑漢水南岸。
“德謀，玉璽你要收好，別讓人知道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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