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書房炭火晝夜不熄,王寧、趙雲、田疇、趙武四人圍坐案前,案上攤著人口賬冊、軍械打造清單、城西荒地耕作規劃。
趙武大手搓著凍得發紅的臉頰說道:“鐵匠鋪那邊老劉帶著兩個徒弟連軸轉,新犁已經打出二十七副,軍械長矛造出一百一十三杆,箭矢攢下兩千餘支,扎甲趕製出三十三副,還差十七副就能湊齊先鋒隊的全套甲冑。還有城牆三合土塗層完工過半,北門、東門牆體硬度翻倍,尋常雲梯、滾木撞擊完全無損。”
趙雲端坐一側,聞言緩緩開口:“四百二十七名常備兵分三隊輪訓,每日晨間佇列、午間槍術、晚間陣型推演,五十名先鋒隊已經能獨當一面,剩餘三百七十七人尚需兩月打磨,方能拉出城外野戰。”
正在四人商討期間,院外傳來急促奔跑腳步聲,守門親兵高聲通報,說是馬六自陳留傳回訊息。
趙武快步上前接過密信,轉手遞至王寧手中。
王寧拆開秘信,一行潦草字跡映入眼簾:典韋因殺李永夫婦之事被官府通緝,此時正藏身山中,日間匿於密林,夜間出沒覓食,不與人交往。“
讀完王寧心中大石落地,與史料記載相差不大,如今正是招攬典韋的最佳時機。
此刻典韋身負命案,官府通緝、無處安身,一身絕世武藝埋沒山野,自己攜誠意千里相請,必能將這員頂級猛將收入麾下。
王寧轉頭看向身旁趙雲,“子龍,收拾行裝,兩日後你我二人動身,親赴陳留己吾山中,請典韋出山。”
此言一齣,屋內其餘三人皆是一愣。
田疇眉頭微蹙,連忙開口勸阻:“明公,陳留距離令支千里之遙,沿途郡縣亂象叢生,黃巾殘寇遍地都是,您如果去陳留,發生突發事件,城中大小事務無人主持,恐生變故。再者典韋如今是官府通緝重犯,深山之中兇險難測,您親自前往,太過冒險。”
趙武緊隨其後連連附和:“是啊縣令!要找人的話,我帶幾個人前去便可,您留在縣城坐鎮才是正事,何必您親自千里跋涉。”
王寧輕輕搖頭,指尖點在密信上典韋二字,語氣堅定不容更改:“尋常武夫,派人攜帶錢糧書信招攬即可,但典韋不同。此人重義輕生,最看重他人誠意,若只遣手下代我前去,他只會視作尋常官吏拉攏武夫,絕不會真心歸順。唯有我親自登門,拿出十足誠意,方能打動此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田疇、趙武二人,細細安排身後縣城所有事務:
“我與子龍此行往返至多四十日,縣城一應事務全權交由子泰主持,糧草、戶籍、農事、築城全部由你統籌決斷,無需事事等候我傳回訊息。”
“趙武,四百二十七名常備兵盡數歸你排程,每日照常練兵,城門日夜三班值守,嚴防邊境探子、流寇突襲,但凡外來陌生人員入城,一律仔細盤查,無鄉里憑證直接扣押問詢。”
田疇、趙武對視一眼,知曉王寧心意已決,再難勸阻,只能躬身領命。
“屬下謹遵明公交代,定守住令支,不叫城內生出半分亂子。”
趙雲自始至終沉默傾聽,等王寧安排完畢,方才起身說道:“你二人放心便是,有我在,無人能傷明公分毫。”
王寧聞言心頭一暖,有趙雲這位‘超一品’大將貼身隨行,千里路途的兇險直接減半。
他抬手拍了拍趙雲肩頭,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有子龍相伴,此行穩了。待將典韋請回令支,我麾下便坐擁兩大超一品神將,到那時文子泰,武有子龍、典韋,令支根基才算真正穩固。”
田疇拿起炭筆,在案上簡易地圖示記出令支至陳留沿途郡縣、驛站,將地圖摺疊整齊遞給王寧:“明公,此路南下必經中山無極、常山、趙國、魏郡,其中中山無極治安相對安穩,常山乃是子龍故鄉,沿途可短暫休整補給,魏郡一帶黃巾殘寇極多,切記不可深夜趕路,儘量白日走官道,夜晚寄宿縣城驛站。”
“另外,我備下五十兩黃金、兩匹錦緞、十石粟米,裝入馬車隨行,若尋到典韋,可作為安家厚禮,彰顯明公招攬之心。”
王寧接過地圖妥善收好,點頭應允:“子泰思慮周全,此番厚禮恰到好處,典韋如今亡命山中,缺糧缺銀,這份物資既能解他燃眉之急,亦能體現我的誠意。”
接下來兩日,縣衙上下緊鑼密鼓做好所有交接籌備。
田疇整理全套縣城治理文書、守城預案,分門別類封存於書房,每日定時處理公務,安排專人每日登記糧草、軍械出入明細。
趙武整肅全軍,重申守城軍紀,加派城門口值守人手,巡邏隊擴大巡查範圍,杜絕亂兵、奸細潛入。
兩日後,二人辭別田疇、趙武與滿城官吏百姓,駕一輛雙馬馬車駛出令支南門,一路向南,朝著千里之外的陳留己吾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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