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
片刻後，曹洪抱著一隻粗陶酒罈大步走了進來，往地上一放，隨手拍開泥封，酒香瞬間湧出。
“王縣令，我家主公說，今日觀虎牢關前戰況，深覺聯軍需要更多銳氣。送這壇自家釀的米酒給縣令嚐嚐，助助興。”
助助興？
王寧心裡冷笑一聲，曹操這老狐狸，八成是白天看劉備那邊碰了軟釘子，換條路來試探他了。
“多謝曹將軍美意，替在下向孟德兄道謝。”
王寧笑著回了一句，沒有多說什麼。
曹洪也不多留，拱手告辭走了。
帳簾落下之後，趙雲走到酒罈旁邊低頭聞了一下：“好酒。”
“再好的酒也不能喝。”
王寧擺擺手，“曹操派人送酒來，你猜他安的什麼心？”
趙雲想了想：“是想讓明公出手？”
“對。”
王寧點了點頭。
“前兩天汜水關前，曹操帶夏侯惇和曹洪來轉了一圈，看見你和惡來了。今天又送酒來，就是想讓你們兩人出手。”
王寧起身走到帳門口，望著遠處虎牢關城樓上那片明亮的燈火。
”再等等，等呂布把這群攢足了表演慾的人打出真火來，咱們再上場。“
虎牢關內的氣氛與外頭截然不同。
關樓上燈火通明，士卒往來巡邏，甲片碰撞聲、火把噼啪聲混成一團。
呂布中軍大帳裡，一張長案上擺滿了酒肉菜餚，呂布正踞坐主位大口吃肉，左手抓著半隻烤羊腿，右手端著酒爵，吃得酣暢淋漓。
李傕坐在下首，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又勸了一句：“將軍，今日連斬三將傷一將，已經重挫聯軍士氣。相國那邊……”
“義父怎麼了？
呂布把啃了一半的羊腿往案上一丟，油手隨意在戰袍上抹了兩把。
“義父在洛陽天天抱著先帝的女人喝酒作樂，我在虎牢關前面替他打仗，他不該對我指手畫腳。”
李傕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郭汜在旁邊給呂布倒酒，小聲補了一句：“將軍，聯軍那邊今天沒有繼續出戰，怕是明天有所動靜，咱們也得提防著點。”
“提防？”
呂布嗤了一聲，仰頭把酒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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