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王寧讓伙房重新熱了一壺酒,把趙雲、典韋、田疇、沮授、趙武全叫到書房。
五人圍坐,沮授坐在王寧右手側。
王寧簡單介紹了一下沮授的身份,末了補了一句:“公與先生從袁本初帳下出來,接下來會留在咱們令支。”
典韋嗓門大,最先接話:“先生這樣的大才,袁紹那廝竟然不要!”
沮授失笑,這壯漢說話倒是直爽。
田疇更慎重一些,他已經從沮授的談吐中感覺到了對方的才能,但還不清楚具體深淺:“公與先生初來,不知對當下局勢有何高見?”
沮授知道這是考驗,他不慌不忙,拱手道:“沮某不才,僅以所見略陳一二。明公如今坐擁令支一縣之地,兵不過三千,糧不過萬石。若論眼前實力,莫說袁紹、公孫瓚,便是周遭幾郡的小勢力,也能對令支構成威脅。”
王寧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但令支有兩大優勢,是別處沒有的。”
沮授豎起兩根手指:“其一,令支地處遼西邊陲,遠離中原戰火。袁紹在冀州,公孫瓚在右北平,兩強相爭,必先內耗。令支只需按兵不動,便可坐觀虎鬥。其二,我曾在袁本初麾下小兵口中瞭解到趙、典二位將軍的事蹟,還有子泰先生理政有方,趙校尉守城穩妥,文有根基,武有強將,所缺的只是時間而已。”
“所以我以為,明公當下之策,只八個字——廣積糧草,靜待時變。”
這八個字從沮授嘴裡說出來,和之前王寧自己的想法重合度極高。
王寧心裡暗自讚歎,沮授確實是戰略級人才。
田疇聽完也是點頭:“沮先生所言,與明公之前的謀劃不謀而合。”
沮授聞言,看了一眼王寧,眼底多了幾分深意。
他原本擔心王寧年輕氣盛,會急於擴張,現在聽到對方早有類似想法,心裡那點疑慮徹底散了。
“既然公與先生來了,咱們今晚不妨把接下來一年的規劃徹底定下來。”
王寧起身走到牆邊,揭開一張覆蓋著的地圖。
那是他用炭筆在麻布上畫的幽冀並三州簡圖,線條歪歪扭扭,但大概方位還算準確。
沮授看著那張圖,忍不住多看了王寧一眼。這地圖畫法雖然粗陋,但他一眼看出來標註的重點和自己想的不謀而合。
“主公這圖……”
“我自己畫的,不太好看,湊合用吧。”
王寧拿起一根炭條在地圖上點了兩下:“目前令支周邊形勢是這樣——西邊是右北平,公孫瓚的地盤,此人好戰,麾下白馬義從戰力不俗;南邊是薊城,劉虞的地盤,名義上他管著整個幽州;東北方向是遼西其餘各縣,零零散散沒什麼正經勢力。”
“再往南,冀州是袁紹。所以令支其實卡在三股勢力中間,但好處是這三股勢力之間互相掣肘,誰也不敢先動幽州。”
沮授走到地圖前,伸手在冀州和幽州交界處畫了一條線:“明公,我有一策,不知可講否。”
“公與先生但說無妨。”
“屬下認為第一:先定幽州。”
“幽州乃主公根本。劉虞主和、公孫瓚主戰,二人齟齬已久,早晚必生內亂。主公只需在二人相爭時擇機而動,便可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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