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疇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敬佩:“公與先生此策,比我之前所慮的‘固守一隅’高了不止一籌。”
趙雲沉思片刻:“若按此策,先定幽州,令支目前的兵力夠嗎?”
“不夠。”
沮授直言不諱。
“所以前兩年依然是積累期。主公需等兩個時機。”
“其一,秋收之後,糧草充裕,可擴軍至五千以上,此為實力之基。”
“其二,公孫瓚和劉虞交兵,幽州內亂,此為進取之機。”
“二者兼備,方可圖幽州。”
王寧在心裡把沮授的建議和自己前世的記憶對照了一遍。
公孫瓚和劉虞的矛盾確實快爆發了。
據歷史記載,劉虞主張對胡人以德化安撫,公孫瓚主張武力剿滅,兩人因為政見不合已經明爭暗鬥了好幾年。
如果不出意外,再過不久,兩人就會兵戈相見。
那正是自己趁亂擴張的最佳時機。
“公與先生這個規劃,我完全同意。”
王寧轉身面對眾人。
“接下來一年的重心就三件事——第一,秋收穩產,囤糧;第二,擴軍練兵,備戰;第三,密切監視公孫瓚和劉虞的動向,一旦二人開戰,就是咱們入局的時候。”
沮授拱手:“我願為明公監察各方情報,制定軍略。”
“好,從今天起,公與先生便是我令支軍師中郎將,總核營制、糧械、哨探、作戰方略。”
王寧看向田疇,“子泰,你掌管政務錢糧人事後勤,公與先生管打仗的事,你們倆是我令支雙壁。”
田疇和沮授對視一眼,各自拱手領命。
夜深了,其他人都散了,書房裡只剩下王寧和沮授兩個人。
“公與先生,我問你個事兒。”
王寧的聲音放低了一些,“袁本初帳下,除了你之外,可還有什麼能人?”
沮授想了想:“文有田豐、審配、逢紀、郭圖、許攸。武有顏良、文丑、張郃、高覽。其中田豐剛直敢諫,審配忠烈剛正,皆是可用之才。但以某之見,這些人在袁本初帳下,都不太能得到真正的重用。”
“為什麼?”
“袁本初喜好順耳之言。”
沮授語氣平淡,“田豐、審配皆直言敢諫,雖忠心耿耿,卻常因言辭過激觸怒袁本初。郭圖、逢紀之流,雖才具平庸,卻善於揣摩上意。長此以往,袁本初帳下必是諂佞當道,忠賢遠避。”
王寧手指敲著桌面,心裡暗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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