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寧在令支忙著擴軍的時候,幽州南邊的冀州也沒閒著。
袁紹自洛陽回來後,在渤海郡憋了大半年,終於忍不住要對公孫瓚動手了。
初平元年,十月中旬。
界橋。
這片位於冀州與幽州交界處,此刻卻有近八萬大軍在這片開闊地上對峙。
東邊是袁紹的冀州軍,黑壓壓一片鋪出去,旌旗如林,甲冑在秋日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陣前戰馬噴著白氣,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西邊是公孫瓚的幽州軍,最前排是那三千白馬義從,清一色的白馬白甲,在晨霧裡像一片浮動的雲。
兩軍陣前相隔約兩裡,中間的空地上連一棵樹都沒有,只有枯黃的野草被風吹得伏倒又立起,立起又伏倒。
袁紹騎在一匹棗紅馬上,立在冀州軍中軍大旗之下,身旁簇擁著數十員將校。
他穿著深紅色戰袍,外面罩著魚鱗鐵甲,腰間佩著一柄鑲玉長劍,端的是威風凜凜,四世三公的排場拉得足足的。
他身後,一員身形魁梧的將領策馬立著,手提一柄開山大斧,面貌方正威嚴,正是袁紹麾下大將顏良。
顏良身旁稍後半步,另一員將領同樣魁梧,面容更粗獷幾分,手持一柄長柄大刀,刀頭寬大厚重,看著便知分量不輕,這人便是文丑。
袁紹酸棗會盟時,一直唸叨的就是此二人。
再往後,張郃、高覽各領一軍,分立左右兩翼。
袁紹眯眼望著對面那片白茫茫的騎兵陣,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他轉頭看了一眼顏良和文丑,兩個人都穩穩坐在馬背上,面無表情,只是靜靜望著對面幽州軍的陣勢。
“顏良。”
袁紹開口了。
“末將在!”
“公孫瓚的白馬義從號稱天下精銳,你覺得如何?”
顏良沉默了兩息,聲音平淡:“主公放心,不過一群騎馬的散兵罷了,末將一斧可破。”
這話一齣,袁紹身旁的幾個偏將和親兵都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文丑接話了,語氣比顏良還要平淡三分:“顏良兄說的是。公孫瓚那三千白馬義從,欺壓邊郡胡人倒還使得,遇上我冀州鐵軍,便如雞蛋碰石頭。”
袁紹微微頷首,心裡愈發滿意。
這兩個人是他帳下壓箱底的猛將,一個力大無窮,一個刀法如神,這麼多年跟著他南征北戰,從未有過敗績。
他正要說些什麼,對面幽州軍陣中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號角聲,緊接著一面白色大旗從陣中升起,迎風展開。
旗下一員將領策馬出陣,身披銀甲白袍,胯下也是一匹白馬,四蹄粗壯,脖頸修長,一看便是萬里挑一的良駒。
正是公孫瓚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