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跟著一名年輕將領，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手提一杆長槍。
“主公。”
郭圖的聲音響起來了，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謹慎。
“公孫瓚親自出陣了。據屬下所知，那身後持槍之人是公孫瓚的從弟，名喚公孫範，武藝不俗。”
袁紹‘嗯’了一聲，不以為然。
公孫瓚策馬往前走了大約一百步，勒住戰馬，揚聲喊道：“袁本初！你無故興兵犯我幽州，意欲何為！”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傳得很遠，連袁紹這邊軍陣後排計程車卒都能聽清。
袁紹催馬也上前了百餘步，停在距離公孫瓚大約五十步的位置。
他先上下打量了一番公孫瓚，才開口回道：“伯珪兄此言差矣。我袁本初何時興兵犯你幽州了？這地界叫界橋，界橋以東是冀州，以西是幽州。我現在站的地方，是冀州的地界。我率兵巡視自家疆土，怎麼就成了犯你幽州？”
公孫瓚冷笑一聲：“你巡視疆土帶五萬人？袁本初，你當我是三歲小兒不成？”
“兵帶得多，自然是想把事情辦得利落些。”
袁紹笑眯眯地說：“伯珪兄，我今日便與你開門見山，劉虞上表朝廷，說你縱兵劫掠邊郡、私養甲兵超過朝廷規制、擅殺上谷烏桓使者，我已收到天子密詔，命我冀州牧代為整飭幽州軍務。”
“你若是識相，便自行解甲歸田，把兵權交出來，我保你公孫氏一門平安。”
這話一出來，公孫瓚臉上的冷笑頓時僵住了。
片刻之後，他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平原上回蕩，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輕蔑和憤怒：
“天子密詔？袁本初，你口中的“天子”如今在長安董卓手上。你那密詔是哪個天子發的？是董卓立的那個小娃娃，還是你自己？”
公孫瓚笑夠了，聲音沉下來：“你我都是明白人，你袁本初想要河北，你要搶地盤，直說便是，何必扯什麼天子密詔？”
袁紹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
他原本還想維持一下體面，把這場仗打成“奉詔出征”的正義之師。
但公孫瓚這人太直，直接把他最後那層遮羞布給扯了。
“罷了。”
袁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伯珪兄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沒錯，我要幽州。不僅如此，整個河北，乃至於大漢天下，都該由我袁氏來收拾。你公孫瓚擋在路上，那就——”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那就把你搬開。”
公孫瓚握緊了手中的長槊，嗤笑一聲：
“袁本初，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能把我搬開。”
他不再廢話，撥轉馬頭回了本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