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本初的狗，今天叫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白馬義從！”
一個白甲騎兵從側面猛衝過來，長槍直刺文丑腰肋。
文丑看都沒看，側身避過槍鋒，反手一刀砍在那騎兵的脖頸上，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栽下了馬。
但白馬義從的衝擊力確實不容小覷。
三千人悍不畏死地往冀州陣線上撞，即便顏良文丑再能殺，也只是兩個人。
白馬義從的騎兵源源不斷地穿過冀州步兵陣線的縫隙，衝進了中軍的腹地，開始砍殺弓箭手和輜重兵。
袁紹在中軍大旗下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郭圖在旁邊立即開口：“主公！公孫瓚的白馬義從確實有些本事，不過主公放心，顏良文丑將軍都是當世虎將，必能穩住陣腳，主公且看前方——”
話音未落，顏良已經殺穿了白馬義從的一路偏鋒，率領數百重甲步兵硬生生在白色洪流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渾身上下被血浸透了，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但那雙眼睛裡一點疲態都沒有，反而像被血味刺激得更加興奮了。
……
界橋之戰，從清晨打到正午。
從正午又打到黃昏。
五萬冀州軍和三萬幽州軍在界橋這片開闊地上來回衝殺了整整六個時辰，屍體鋪了滿地，鮮血染紅了半邊荒原。
白馬義從死傷慘重，那曾經號稱“幽州第一精銳”的三千白騎，到黃昏時還能站著的已經不足八百人，三萬步兵也折損將近一萬。
公孫瓚本人身上也掛了彩，左臂捱了一刀，血順著護腕滴落到馬鞍上。
但他沒有退，始終帶著剩下的白馬義從在戰場上衝殺。
直到夕陽西沉，天色漸暗，公孫範才帶著一千多騎兵折返回來。
他沒能打掉袁紹的輜重隊——郭圖提前把輜重隊撤到了後方，周圍布了重兵防守，公孫範偷襲未成，反而折損了三四百人。
“大哥！”
公孫範策馬衝到公孫瓚身旁，氣喘吁吁。
“袁紹的兵太多了，咱們打不穿了！”
公孫瓚聞言，臉上第一次露出不甘。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那面依舊高揚的袁字大旗，咬了咬牙，嘶啞著嗓子下令：“吹號，撤軍。”
撤退的號角聲在暮色中響起來，淒涼而低沉。
剩餘的幽州軍開始緩緩後撤，白馬義從斷後，其餘各部交替掩護，向南邊的易京方向退去。
袁紹立在陣前，看著幽州軍遠去的背影，臉上沒有太多得勝後的狂喜，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
這一天仗打得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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