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嗤笑一聲，提了提手中的長柄大刀。
“小子，俺文丑在冀州軍中廝殺二十年，你這般年紀的將領我砍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攔得住我？”
公孫範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催馬衝向文丑。
他身後的五百騎兵也同時動了，跟著他一起衝進了那條幹涸的河溝。
文丑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可惜。
然後他催馬迎了上去，長柄大刀橫斬而出。
戰局只持續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公孫範的槍法確實不錯，在幽州邊郡年輕一輩裡算是拔尖的，可他面對的是文丑。
兩人交手不到十合，公孫範的長槍就被文丑一刀震飛脫手，緊接著第二刀砍在他的右肩上，甲冑被劈開，鮮血噴湧而出。
公孫範栽下馬的時候，他身後那五百騎兵已經摺損過半，剩下的也被文丑的追兵團團圍住，再無反抗之力。
文丑勒馬停在公孫範身前，低頭看著他：
“你很不錯，投降吧。袁公那邊正缺將才，你若是降了，我保你一條性命。”
公孫範仰面躺在泥土裡，右肩的傷口正在往外冒血，那張年輕的臉因為失血和劇痛變得蒼白，但他的眼神還是清的。
他看了文丑片刻，忽然笑了。
“我姓公孫。公孫家的人，只會死，不會降。”
文丑沉默了兩息，然後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起長柄大刀，乾淨利落的一刀砍了下去。
……
公孫瓚帶著剩餘的人馬在黃昏時分抵達了易京。
易京是一座中型城池，坐落在冀州與幽州交界處的一座高地上，三面環水，只有西面一條通道可以進出。
公孫瓚幾年前就在此屯過兵，城內的軍營和糧倉都還有不少存糧。
他進城之後沒有歇息，直接上了城樓。
站在城樓上可以望見遠處平原上那條歸路，官道在暮色中像一條灰白色的帶子，延伸到天邊。
他等了大約半個時辰，遠處終於出現了人影，不是大股隊伍，只有零零星星的幾騎。
那些是公孫範帶出去的五百騎兵中僅存的倖存者，一共三十三騎，個個帶傷，馬也跑得氣喘吁吁。
他們進了城之後，公孫瓚親自迎到了城門下。
十三騎裡為首的是一名隊正，他翻身下馬的時候幾乎站不穩，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主公……範將軍他……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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