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薊城。
十月底的風已經帶了刀子一樣的寒意,刮在人臉上生疼。
劉虞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公孫瓚送來的那捲帛書,手邊擱著一碗熱茶,茶早就涼透了,他也沒心思喝。
他抬頭看向門口,魏攸站在那兒,看樣子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這位劉虞最倚重的從事中郎。
“主公,公孫瓚的信……說了什麼?”
魏攸上前幾步,現在劉虞面前問道。
“他說袁紹都打到我家門口了,要我出兵和他共同一起對付袁紹。”
劉虞把那捲帛書往案上一推,嘆了口氣。
“你說,我該不該出兵?”
魏攸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案邊拿起那捲帛書也看了一遍,然後放回去,斟酌片刻後開口道:
“公孫瓚這人,主公是知道的。他向來跋扈,視州牧號令如廢紙,對主公也多有冒犯,但……”
他頓了頓,看向劉虞:“袁紹畢竟是外人,他侵吞幽州邊境,要是主公坐視不理,日後袁紹得寸進尺,薊城恐怕也難安。”
“你的意思是——該出兵?”
劉虞抬起眼,目光有些渾濁。
他今年快五十了,鬚髮間已見霜色,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做事向來求穩,最不願見的便是刀兵四起。
“屬下只是覺得,幽州是主公的幽州。公孫瓚雖然不聽話,但他畢竟是幽州的地頭蛇,袁紹打他,等於打主公的臉面。主公若是不管,傳出去對主公的聲望不利。”
劉虞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魏攸說的是實話。
可公孫瓚和他之間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主張對北邊胡人以德化安撫,開互市,通婚嫁,換邊境安寧。
公孫瓚卻主張武力剿滅,認為胡人狼子野心,非重錘不能震懾。
為此,公孫瓚沒少在公開場合頂撞他,甚至私下放縱部下劫掠胡人部落,惹出無數麻煩。
和公孫瓚的矛盾屬於幽州內部的事,袁紹一個外人把手伸到幽州來了,這事已經不是忍不忍的問題了。可這次不一樣。
袁紹不是胡人,是關東諸侯,是四世三公的袁氏子弟。
他把手伸到幽州來了,這事不能不幫。
“那就……出兵吧。…”
劉虞終於開口了,語氣有些疲憊,“傳令下去,讓鮮于輔集結五千兵馬,三日後出發前往易京。另外給公孫瓚回信,就說我劉虞以幽州牧的名義出兵援助,請他務必守住城,等待援軍到達。”
。了排安去聲應攸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