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虞獨自站在書房裡,他就想不明白,大家好好過日子不行嗎?非打來打去的,把好好的天下打成這副樣子。
……
三天後,前線傳回了一個讓他猝不及防的訊息:袁紹退兵了。
傳令兵快速跑進州牧府的。他跪在劉虞面前,聲音因急迫而顫抖:“主公!袁紹……袁紹退兵了!”
劉虞正在批閱公文,聞言手中的筆“啪”一聲掉在案上:“你說什麼?袁本初退兵了?”
“是主公!”
“界橋附近的冀州軍大營一夜之間拆了個精光,只留下滿地帳篷樁子和篝火灰燼。
“袁紹的數萬大軍已經撤回了渤海郡,沿途連個兵馬影子都沒留下。
劉虞愣了好半天,問傳令兵:“袁本初真的退兵了?”
“是主公,退得乾乾淨淨。斥候沿著漳水往南探了二百里,一個冀州兵都沒見著。”
劉虞愣住了,半晌沒說話,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準備好的五千援軍,還沒出發,敵人就沒了?
這算什麼事?
“還有……主公。”
傳令兵又補充道:“傳回來的訊息說:袁紹回到渤海郡不久,便帶兵入駐鄴城了。韓馥……韓馥把冀州牧的位置讓給他了。”
“啪!”
劉虞手裡的茶杯掉在案上,摔得粉碎,茶水潑了一桌,幾卷竹簡被浸溼了邊角,他渾然不覺。
“韓文節讓了冀州?”
旁邊魏攸趕緊拿布來擦桌子,邊擦邊道:“是,這事屬下也剛聽說。韓馥確實主動讓出了冀州牧之位,袁紹已經率軍進駐鄴城,接受冀州大小官吏的朝賀。”
劉虞慢慢坐回椅子上,神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主公,那咱們的兵……還出不出?”
魏攸試探著問了一句。
劉虞擺了擺手:“不出了。袁紹都退兵了,我再出兵幹什麼?去打誰?”
他嘆了口氣:“讓鮮于輔把兵散了吧。白忙活一場。”
魏攸躬身退下。
書房裡安靜下來,劉虞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在心裡暗暗琢磨:袁本初吞了冀州,公孫瓚縮在易京,他夾在中間……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