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戰，非但解了邊患，更打出了我軍的氣勢。幽州北境，乃至整個河北，都必將為之側目。”
王寧點點頭，目光依舊望著北方，聲音沉穩：“走，公與，我們去看看我們這支精銳之師，看看他們用鮮血和勇氣換來的戰果。”
……
王寧、沮授帶著幾十個親衛趕到戰場時， 眼前的一幕，比想象的更加震撼。
他看到將近兩千具鮮卑人的屍體橫七豎八鋪滿了荒原，鮮血在積雪中洇開，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己方陣亡的五百餘名士卒已經被整齊地抬到了北側林邊，排成三列，身上蓋著能找到的乾淨的布。
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有的還帶著未脫的稚氣，王寧心裡其實沒有多少快意。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靈魂深處對一場大戰就死傷數千人，還是感到一種本能的牴觸和沉重。
但他知道，這就是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中間選項。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將士的殘忍。
這些鮮卑騎兵，數月來劫掠邊境，殺百姓，掠女子，今日之果，皆是他們種下的因。
“明公，手下來報，白檀谷鮮卑營地，有不少東西，明公是否過去看看？”
沮授低聲稟報，打斷了王寧的思緒。
王寧收回目光，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嗯，去看看。”
一行人策馬往谷口方向走去。
進入白檀谷，內部比預想中的要寬闊，是一條狹長但相對平緩的谷地，兩壁高約數丈，谷底最寬處有近百步，足夠容納一箇中型營寨。
軻比能部的營地就紮在谷地中段，大約三四百頂牛皮帳篷，沿著一道淺溪排開，規模不小。
趙雲、典韋、張虎三人站在營地入口處等著。
看到王寧前來，立刻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明公！”
王寧點了點頭，隨著三人走入營地。
營中景象讓他心頭一震。
除了那些被繳獲的兵器、帳篷、皮貨之外，營地角落裡搭了幾頂用厚布圍起來的小棚子，棚口用粗繩扎著，裡面隱隱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裡面是什麼？”
趙雲神色陰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明公，是那些鮮卑人從幽州各郡搶來的漢人女子。屬下粗略點了點，大概一百多個，小的才十二三歲，大的也就二十出頭。有些……已經不成人樣了。”
王寧的腳步停了一瞬。
他走到最近的一頂棚子前面，伸手解開那根粗繩，掀開布簾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幾十名女子蜷縮在角落，聽到動靜全都縮成一團，像受驚的鳥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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