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檢驗排水效果,鄭平往新挖好的渠段裡倒了幾桶水,水順著渠道流得順暢,沒有任何倒灌或堵塞。
他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轉身去盯著下一段工地了。
四月下旬,南門城牆率先封頂。
南門是新城的主門,王寧給它取名叫“迎恩門”,取的是迎接恩澤的意思。
門洞寬一丈八尺,高三丈,頂部是三層重簷箭樓,樓頂立著一面寫著“遼西”二字的杏黃大旗,迎風招展。
接下來是西門“阜豐門”、北門“鎮朔門”、東門“來遠門”。
各門的名字都是王寧取的,阜豐寓意豐收,鎮朔寓意鎮守北方,來遠寓意招攬遠方來客。
五月中旬,城牆全部合攏。
一座全新的令支城,在遼西平原上拔地而起。
新城的城牆呈方形,四角各有一座箭樓,四面各有城門一座,城牆頂部寬闊到可以並排跑兩輛馬車。
城內街道按照橫平豎直的井字形規劃,主街寬兩丈,支街寬一丈,街面全部用碎石子鋪平壓實,下雨天也不會泥濘。
城西那兩萬多畝良田被完整地圈入了城牆之內,沿著城牆內側種了一排桑樹,既能固土又能養蠶。
城南的流民安置區被重新規劃成整齊的居民坊,每坊一百戶,各坊之間用巷道隔開,既方便管理也便於防火。
城中央是新的郡守府。
原來的縣衙被擴建了一倍,前院是辦公區,中院是議事堂,後院是王寧的住所。
議事堂比以前的縣衙正堂寬敞了三倍,足夠同時容納上百人議事。
六月,新城正式投入使用。
郡守府的牌子從老縣衙摘下來,掛到了新府邸的大門上。
五縣的文書往來開始以新城為中心流轉,軍令政令統一從新治所發出。
田疇的功曹署搬進了東廂,一排排木架上整整齊齊碼著五縣的戶籍冊、田畝冊、賦稅冊、人事冊,分類清晰,檢索方便。
龐統的治中從事署在西廂,案上堆滿了各縣送來的公文和情報,但他總能在一堆混亂中理出頭緒,批閱效率極高。
沮授的軍師中郎將署在後院左跨院,每天都有斥候快馬從各地送來最新情報,他一一整理分析,標註重點,然後送到王寧案頭。
校場從城外搬進了城內,位置就在新城東南角。
三千騎兵在那裡列陣操練的時候,馬蹄踏地的聲音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王寧站在新城最高的箭樓上,俯瞰著這座從無到有、從舊到新、從荒蕪到繁華的城池。
田疇不知何時也登上了箭樓,站在王寧身側,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主公,這座城……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這才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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