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公孫瓚在易京城外誓師出征。
五萬大軍列陣北門外。
公孫瓚一身銀甲,策馬立在陣前。
胯下那匹白馬四蹄不安地刨著地面,馬尾在風中甩動,彷彿也感受到了空氣中那濃烈的戰意。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南方。
“諸將士!界橋之恥,我公孫瓚一日不敢忘!袁本初殺我將士、戮我親弟!今日我興兵南下,不為爭名逐利,只為討還血債!此戰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四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震得城牆上的旗幟都抖了三抖。
“報仇!”
“報仇!”
“報仇!”
吼聲傳遍了易京城內外的每一寸土地。
公孫瓚收劍入鞘,撥轉馬頭,一馬當先踏上了南下的大道。
五萬大軍緊隨其後,戰馬嘶鳴,車輪滾動,揚起的塵土遮蔽了半邊天空。
三日後,涿郡治所涿縣。
這座城池的守備並不算弱,但誰也沒想到公孫瓚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探馬還在回報“公孫軍距此尚有百里”,城頭的守軍還在按部就班地換防,城門尚未關閉,甚至還有幾輛運糧的牛車正吱吱呀呀地往城裡挪。
嚴綱率領的兩千白馬義從如同白色的洪流,從地平線上奔湧而來。
馬蹄聲如悶雷,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直到城頭的守軍看清那一片雪白的甲冑和刀光,才驚覺大禍臨頭。
“敵襲——!”
警報剛起,白馬義從已經衝到城下。
嚴綱一馬當先,手中長槊挑飛了試圖關閉城門的守卒,槊鋒貫入城門軸,木屑紛飛。
兩千騎兵魚貫而入。
巷戰幾乎沒有發生。
涿郡太守猝不及防,從府衙裡跌跌撞撞跑出來時,白馬義從的馬蹄已經踏碎了府前的石階。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名騎兵用環首刀背砸暈在地。
一炷香不到,城門樓上的“涿郡”旗被扯下,換上了公孫家的“公孫”大旗。
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宣告:幽州的戰火,已經重新點燃。
公孫瓚的大軍隨後趕到,在城外紮下連綿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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