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二年七月上旬。
易京的校場上,此時人山人海。
公孫瓚在高臺上檢閱新軍。
兩千白馬義從在大軍前方列陣,白甲白馬,在烈日下如同一片流動的光。
後面的步兵方陣更為龐大,五萬多人黑壓壓鋪滿了整片校場,刀槍如林,甲冑生光。
關靖站在公孫瓚身側,低聲彙報:“主公,糧草方面已籌備完畢,夠五萬大軍支用三個月。軍械庫的存量也能支撐兩場以上大規模會戰。”
“很好。”
公孫瓚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校場上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傳令下去,三日後出兵。先鋒隊由嚴綱率領,目標涿縣,兩日內必須拿下。”
“諾!”
就在公孫瓚部署進軍的同時,一匹快馬從薊城方向趕到易京城外,信使出示的是幽州牧府的令牌,守門士卒不敢阻攔,連忙放行。
很快,劉虞派來的使者被帶到了公孫瓚面前。
那使者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穿儒衫,面帶憂色。
他進門後先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呈上。
“公孫太守,州牧大人有一封親筆信,命下官務必當面呈交。”
公孫瓚接過帛書展開,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大意是:幽州多事之秋,百姓尚未安頓,望伯珪以大局為重,切勿輕啟戰端。
若袁紹真敢北犯,自有朝廷定奪,不必急於一時。
“朝廷?哪個朝廷?”
公孫瓚看完信後,忽然笑了。
那笑聲讓使者脊背一涼。“長安那個被董卓捏在手裡的朝廷?”
他站起來,把那封帛書隨手往案上一扔。
“劉使君,我敬你是州牧,才派人去送信告知出兵之事。你倒好,一句‘以大局為重’就想把我摁住?”
公孫瓚繞過案几,走到使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大局?我公孫家的血仇,就不是大局?”
使者面色微變,強自鎮定道:“公孫太守,州牧大人也是一片苦心……”
“你回去告訴劉虞——”
公孫瓚打斷了他,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袁本初殺了我從弟,折我白馬義從,此仇不報,我公孫瓚有何臉面立於天地之間?他劉虞若真顧念同僚之情,就該出兵助我共討袁賊。若是袖手旁觀也就罷了,再敢攔我路,那就別怪我不認他這州牧。”
使者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公孫瓚抬手製止了:“來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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