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四天，易京城下血流成河。
王寧坐鎮中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兵一批一批地填進那座城的獠牙裡，卻始終咬不破它的皮。
第二天，主攻方向換到了西城門。
張虎率兩千陷陣營的精銳配合中央步兵營，對薊城的西門發起了猛攻。
西門的守軍是公孫瓚的弟弟公孫越親自鎮守。
此人比南門的單經更頑固，也更加悍勇。
他站在城頭上，親自督戰，砍殺了幾個後退計程車卒，硬生生穩住了防線。
城頭上架了三臺大型的床弩，每一發射出都有成人手臂粗的巨箭，射程極遠。
陷陣營的盾牌擋不住這種東西，第一排計程車兵被射穿了盾牌，連人帶盾釘在地上，慘叫聲還沒出就斷了氣。
張虎咬著牙，親自擎著一面大盾衝在最前面。
“撞門！”他吼道。
陷陣營計程車兵推著一輛裹了溼牛皮的衝車衝到城門前，開始撞擊。
每一撞都讓整段城牆震顫，可西門的門扇是包了鐵皮的實木，厚達半尺，衝車撞了半個時辰，只在上面留下幾道白印。
城頭上開始往下倒火油。
火油落在衝車上，立刻燃起大火。推車計程車兵來不及跑，被燒得慘叫著滾在地上打滾，身上的油脂讓火焰越燒越旺。
“撤衝車！弓弩手上前壓制！”
張虎嘶吼著下令。
中央步兵營的弓弩手列陣向前，仰射城頭。
箭矢像蝗蟲一樣飛上去，可城頭的守軍有女牆掩護，傷亡不大。
倒是城頭上的弓弩手居高臨下，每一箭都帶著下墜的力道，穿透力極強。
這一天張虎帶著大軍進攻西門持續了整整六個時辰。
從中午到日暮，西門外的空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屍體。
陷陣營的黑色重甲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中央步兵營的灰袍更是分不清本色。
公孫越站在城頭上，渾身是血，左手臂上中了一箭，箭桿被他親手摺斷，箭頭還留在肉裡。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報——陷陣營傷亡二百三十七人，中央步兵營傷亡八百六十人。”
傍晚收兵時，軍需官報上來的數字讓王寧的沉默很久。
第三天，主攻方向調到了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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