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油從矮牆後面潑出來，落在沙袋上，瞬間燃起沖天大火。
那段花了兩天才勉強填平的通道，半個時辰之內就被燒成了一片焦土。
第四天的傷亡：一千八百人。
傍晚，王寧下令停止進攻。
中軍大帳裡，燭火搖曳。
空氣比前幾天更加沉重，沒有人說話。
王寧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五天。
四千多人。
四千多條鮮活的生命，換來的只是幾段被填平又被燒燬的護城河，以及城牆根下一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和滿地的屍體。
那些士兵裡有不少是跟著他從令支一路打過來的老兵，有些人他甚至叫得出名字。
“主公。”
龐統站起身來，走到帳中央的地圖前。
他的目光掃過帳內眾人——張虎低著頭，趙琦攥著拳頭，典韋抱著雙戟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最後落在王寧臉上。
“強攻的路子，走不通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帳中格外清晰。
“五天，死了四千多士兵，連城牆都沒上去，再打下去，不用公孫瓚動手，我們自己先撐不住了。”
王寧睜開眼睛，看了龐統一眼：“士元，你有什麼想法？”
龐統沒有立刻回答。
他繞著地圖走了一圈，手指沿著易京城的輪廓慢慢劃過——東門、西門、南門、北門，每經過一處，他的眉頭就皺緊一分。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易京城南側城牆的位置，停了很久。
他伸出右手，用食指輕輕敲了敲那一塊區域。
”硬的不行，咱們來奇的。”
“詳細說說。”王寧瞬間來了精神。
龐統抬起頭，眼中閃著光芒：“挖地道。從城外挖一條地道，通到城牆底下，然後放火。”
這句話一齣口，帳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典韋第一個反應過來：“挖地道？那得挖多久？”
“半個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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