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看著手中的印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鄭重地收了起來:“劉公子放心,我不會辜負令尊的託付。”
十二月,薊城州牧府。
王寧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卷幽州全境的輿圖。
龐統站在旁邊,拿著一支炭筆,在地圖上圈圈點點。
“主公,如今幽州全境已定。”
“北至代郡,南抵涿郡,東達遼東,西至上谷,盡歸主公所有。”
“下一步,有幾個問題需要儘快解決。”
“第一,名義。主公當前的正式官職,依舊是朝廷此前冊封的遼西太守,職權僅轄一郡之地。”
“如今主公獨掌整個幽州全境,總領數萬兵馬、百萬百姓,以一郡太守之身,行一州牧守之權,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坐擁幽州全境,這個名義必須儘快解決。”
“若長久無正式州牧詔命,朝中權貴、四方諸侯必會詬病主公越權擅政、割據一方,落人口實,於主公爭霸大局極為不利。”
王寧點了點頭:“這個我已經想過了。年前我想派使者去長安,向朝廷上表,請求正式任命我為幽州牧。”
“第二——”
龐統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幽州北境,鮮卑軻比能部雖然上次被主公打得元氣大傷,但並未徹底覆滅。”
“軻比能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敗亡之後必然懷恨在心。待其休養生息、恢復元氣,必會暗中聯絡鮮卑其餘散落部族,再度南下犯邊。”
“幽州北境綿長,防線遼闊,一旦邊患再起,必是我幽州心腹大患,需早做防備、提前佈局。”
“第三——”
龐統放下炭筆,抬頭看著王寧,“遼東那邊,還有一股勢力需要留意。遼東太守公孫度,此人雖然名義上還是幽州治下的郡守,但他在遼東經營多年,根基深厚,對朝廷和州府的命令陽奉陰違。”
“公孫度?”
王寧想起前世史書裡對這個人印象不深,只是隱約記得他在遼東割據一方。
“先不急動他。派人送一封信過去,以幽州牧的名義,讓他年終入薊城述職。他若來了,咱們再談。他若不來——”
王寧頓了一下:“那就說明他確實有問題,到時候再收拾他。”
龐統點了點頭:“主公思慮周全,屬下這就安排人送信。”
當晚,王寧把沮授、龐統、二人叫到書房,商量了接下來的發展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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