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旨意一齣，王寧在幽州的地位便徹底穩固了。
一個被朝廷正式承認的幽州牧，和一方自封的割據者，分量截然不同。
王寧得了名分，便欠了朝廷一份人情——至少名義上如此。
更重要的是，幽州從此有了主。
袁紹在冀州，王寧坐鎮幽州，袁紹的北面便不再是暢通無阻。
這盤棋，對董卓未必是壞事，對關東諸侯卻未必是好事。
而關東諸侯之間越是不睦，朝廷便越有喘息之機。
王允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但此時他最在意的不是王寧，而是另一個人。
呂布。
這段時間，王允藉著幾次宴飲、議事的機會，在呂布面前有意無意地撩撥過幾句。
每次他都小心翼翼，話只說三分，剩下的七分藏在酒盞裡、藏在嘆息裡、藏在談到董卓時那個微微停頓的語氣裡。
呂布的反應，始終不冷不熱。
他從不接話，也不反駁。
可王允注意到一個細節：每次提到董卓，呂布的手會不自覺地搭上腰間的戟柄，然後又一言不發地鬆開。
那不是恭敬。
那是壓著的東西太多，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快了。”他低聲說。
與此同時，郿塢。
董卓回到府中，將朝中的事拋到了腦後。
他坐在後堂的胡床上，面前擺著一隻銅炭盆，炭火正旺。
侍女端上一盞熱酒，他接過來，咕咚灌了一大口。
“王寧……”
他嘟囔了一句，像是在嚼一個不太熟悉的名字。
“太師，此人可有威脅？”
李儒站在他身側，低聲問道。
董卓搖了搖頭：“遠在幽州，隔著太行、黃河，他能翻出什麼浪？”
他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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