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為何要幫主公?”
沮授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長安的位置上。
“王允此人,我早有耳聞。他是幷州祁縣人,出身太原王氏,先帝時曾任豫州刺史,為官清正,朝野皆知其名。但他骨子裡是保皇黨,一切以漢室正統為重。”
“他幫主公說話,只有一個可能,他看中了幽州這枚棋子。”
王寧靠在椅背上:“說下去。”
“王允現在在長安的處境,如履薄冰。董卓專權,朝堂上下人人自危,王允身為司徒,雖是三公,實則毫無實權。他想做什麼?無非是忍辱負重、等待時機,除掉董卓。”
“可他手裡沒兵沒將,憑什麼除董卓?他需要外援。”
“幽州距長安雖遠,但主公坐擁數萬精兵,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關東之外的另一股勢力。”
“王允幫主公爭取幽州牧的正式任命,等於在關東之外埋下一顆棋子。將來他若動手,主公雖遠,但至少可以牽制董卓的東線兵力。”
王寧聽完,緩緩點了點頭。
龐統在旁邊接話道:“公與先生說得在理。不過主公也不必太過顧慮。王允有王允的算計,咱們有咱們的算盤。他借咱們的勢,咱們也借他的勢。這幽州牧的印綬拿到手是實打實的好處,至於日後王允要咱們做什麼——到時候再說。”
“士元說得對。”
“名分到手了,接下來的事,一件一件來。”
“第一,傳令田疇、趙武和令支所有留守人員,即日遷往薊城。令支是咱們的根,但薊城是幽州的治所,以後重心必須北移。”
“第二,傳檄幽州九郡,通告朝廷任命,令各郡守、縣令限期來薊城述職。願意來的,我以禮相待;不願來的,那就別怪我翻臉。”
“第三,公孫度那邊——先把檄文送到遼東。他若識相,自己來薊城請罪,我可以給他一個體面。他若不來,那遼東郡,遲早要打。”
“諾!”
龐統和沮授齊聲應道。
王寧又想起一件事:“對了,關靖和劉和那邊,也該安排了。”
“關靖對幽州北境瞭如指掌,又跟過公孫瓚打過鮮卑。右北平是幽州北大門,公孫瓚死了,右北平太守之位空缺,需要一個能文能武的人去鎮著。”
“劉和是劉虞之子,在幽州舊部中素有威望。讓他去漁陽郡吧,漁陽是幽州大郡,安撫好了,整個幽東都能穩住。”
龐統記下,隨後抬頭問道:“主公,那令支那邊……誰來接替田疇?”
王寧沉默了片刻:“讓孫誠繼續當令支縣令。縣丞鄭平留任。令支是咱們的老巢,縣令人選必須是老人,孫誠在令支幹了半年,政績不錯,百姓也認他。”
“至於田疇,我有更重要的擔子給他。”
安排好這些之後,龐統和沮授各自散去。
王寧獨自坐在書房裡,把那道聖旨又展開看了一遍。
前世在電腦螢幕前看三國,總覺得那些諸侯爭霸的故事波瀾壯闊。
如今自己親身入局,才知道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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