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客氏私宅的後花園中,司禮監秉筆王承恩坐在一處涼亭中,面無表情的聽著麾下緹騎的彙報。
“唔。”
“可搜到與場中大臣往來的書信賬本?”
“或者其他的罪證?”
五十萬兩白銀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文數字,但考慮到客氏在天啟年間擁有的權勢,王承恩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震驚之色,反倒是追問起具體的“罪證”。
雖然天子已經下定決心將禍亂後宮的“客氏”繩之以法,但這妖婦終究曾養育先帝數年,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難免會顯得天子“刻薄寡恩”,影響到天子的名聲。
“回公公,暫未發現賬本書信..”
“要不要叫錦衣衛那邊支援些人手?”
見王承恩語氣略有些不滿,剛剛說話的緹騎便小心翼翼的建議道,心中則是有些委屈。
那客氏又不是傻子,天子都登基這麼長時間了,豈會將罪證留到現在?
“錦衣衛?”
“指望不上他們。”
“去給我搜仔細點,咱家就不信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若是放在昨日,王承恩說不定便會抽調錦衣衛,畢竟兩百餘年了,這“抄家”一直是錦衣衛的看家本領,東廠的這些緹騎們只學了點皮毛;但經過昨日的詔獄之行,他卻是打心眼裡想要和錦衣衛保持距離。
外面人都說紫禁城沒有不透風的牆,但錦衣衛內部也不遑多讓,何況那侯國興和客光先都在錦衣衛當過差,身上至今還領著指揮僉事的品秩。
“遵令!”
見王承恩態度堅決,涼亭中的幾名緹騎也沒有再勸,彼此對視了一眼便欲轉身離去,但另一名緹騎的出現卻讓他們呼吸驟然停滯,並默默收回了已經邁出的腳步。
“啟稟公公,卑職在西廂房發現了一間密室..”
啪!
王承恩手腕一抖,上好的“萬曆官窯”便化作一地碎片,滾燙的茶水也濺到了其腿上,但王承恩卻根本顧不上擦拭,沙啞的聲音中藏著壓不住的急切和激動:“如何,可是發現了客氏結黨營私的書信和賬本?”
“回公公的話,那密室中藏著的,並不是書信和賬本..”緹騎的神色顯得有些古怪,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不是賬本和書信?”
“那爾等搜到了什麼?!”
王承恩的眼神逐漸變得凜冽,前不久在奏本中看到的內容也隨之在腦海中湧現。
不會吧?
難道那禮部給事中在奏本上闡述的內容並非是胡亂杜撰?
“回公公的話,卑職在那密室中搜到了十餘名女子,其中多人懷有身孕..”
“據她們自己說,她們皆是咸安宮的宮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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