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嚇之下,曹爽睏意全無,他雖然對於自己的名字頗為認同,但也不願意與一名披頭散髮的老太監產生肉體接觸。
“先生誤會了,先生誤會了,”魏忠賢顯然也被曹爽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但人老成精的他很快便收回了右手,轉而陪著笑臉:“敢問先生,這大明朝還有救嗎?!”
經過剛剛的交談,魏忠賢已是確定眼前的年輕人絕非往常那些刻意接近自己的倖進之輩,且胸中才幹遠勝於朝中那些酸儒。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已是命不久矣,就連往日那些痛哭流涕,發誓要為他“盡孝”的乾兒子們都在不斷切割與他的關係,誰又會主動湊上來呢?
“有救嗎?”
“把嗎去了!”曹爽言辭灼灼,滿臉堅毅。
聞言,魏忠賢便是一愣,臉上燦爛的笑容都有些僵住,暗道這話怎麼聽上去有些彆扭。
“太過複雜的問題,咱們暫時先不討論。”
“先說說你掌權這些年,自認為最棘手的問題。”
沒有理會滿臉詫異的魏忠賢,曹爽似是興致大發,猛然坐直了身子,盯著滿臉殷切的老太監。
“棘手的問題..”
默默於心中思索片刻,魏忠賢便不假思索的回應道:“還是財政問題..”
大明朝的富紳豪商和宗室們很有錢,但朝廷卻很窮。
究其原因,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魏忠賢也懶得向眼前的“先生”浪費太多無異議的口舌。
許多問題,就連他和先帝都不能解決,遑論眼前的少年。
不過自從他權傾朝野起來,財政問題便無時無刻不在困擾著他。
為了能夠獲取財貨,收受賄賂,從而反哺大明,他可是什麼法子都使了,就連自己尚在襁褓之中的“從孫”都被他尋了個牽強的理由,封為伯爵。
其目的,便是為了從百官手中獲取“賀禮”。
“財政的問題確實有些麻煩,”聞言,曹爽便挑了挑眉,默默梳理著頭緒,而對面的魏忠賢也不敢出言打擾。
至於此時在牢房外的朱由檢等人更是屏氣凝神,早已不復最初的震怒和驚恐。
“長遠來說,朝廷可透過整飭商稅,削減宗室俸祿,乃至於全面放開海禁等一系列方式來解決大明的財政問題。”幾個呼吸過後,曹爽猛然睜開眼睛,其犀利如刀的眸子在眼前老太監的臉上掠過,清冷的話語擲地有聲。
此話一齣,魏忠賢頓時哭笑不得,這幾個法子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足以引起朝廷動盪。
即便是他當權時期,也從不敢打這些法子的主意。
“那能夠快速見效的呢?”很快,魏忠賢便調整好了略有些失望的心情,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年。
“簡單啊,你還跟以前一樣,接著撈錢。”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曹爽便是理所當然的說道。
多麼簡單的問題,魏忠賢當權時雖是有些“肆意妄為”,甚至迫害朝中大臣,但朝廷在軍事層面上確確實實止住了頹勢。
經濟方面,也只是針對那些富可敵國的富紳豪商。
“呃..”許是沒有料到曹爽居然給給出一個這樣的回答,老太監頓時語塞,神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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