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勳貴之後?”
隔壁牢房,崇禎皇帝微張著嘴巴,默默消化著這個有些讓他措手不及的訊息。
在意識到曹爽的“博學多才”之後,他早已在內心深處將其視作“肱股之臣”,順便日後尋個機會,順理成章的對其提拔擢升,可誰曾想這位曹先生意思是勳貴之後,且家中留有不得科舉出仕的祖訓?
“爺,奴婢倒是也曾聽人說過..”
因為深諳曹爽在崇禎皇帝心目中的重要性,一旁的司禮監秉筆王承恩絲毫不敢怠慢,趕忙也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低聲道:“據說太祖爺當年確實曾法外開恩,寬恕了些藍玉案的遺孤..”
“像潁國公傅友德的長孫傅榮便曾在臨終之際留下過勿謀仕進的祖訓..”
“竟有此事?!”
崇禎皇帝雖然酷愛讀書,且早早便在皇兄朱由校的安排下開府建衙,接受良好的教育,但其所學多集中在“修身”和“治國”等方向,對於之前的歷史卻涉獵不深,尤其是像這等涉及到太祖朱元璋的陳年舊事,教導朱由檢的翰林學士們更是會刻意避免。
畢竟那場牽扯甚廣的“藍玉案”可是有些爭議。
“奴婢哪敢胡言亂語..”
王承恩一瞧崇禎皇帝那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軀便知道自己的這番說到了其心坎裡,趕忙趁熱打鐵的補充了一句:“當年的嘉靖皇爺便曾一次性恢復了好幾家開國勳貴的爵位吶。”
“唔,此事容朕再想想。”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崇禎皇帝轉而想起今日的來意:“大伴,你去將霍維華畏罪自縊的事告訴曹先生。”
“問問先生,朕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說實話,對於曹爽或許是勳貴之後這件事,崇禎皇帝內心的驚喜遠大於錯愕,畢竟打太祖那會起,這些世襲罔替的勳貴們便號稱“與國同休”,與他們老朱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正兒八經的“自己人”。
想到這裡,崇禎皇帝便不由得對一牆之隔,卻一直還未見過面的曹爽更多了幾分親切和信任。
“奴婢遵命。”
事關朝廷大事,王承恩不敢怠慢,輕聲點頭應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這間牢房。
...
...
“曹先生,魏公公..”
因為已經有了昨日的鋪墊,王承恩也沒有再刻意的喬裝打扮,簡單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便乾脆利落的行至曹爽和魏忠賢所在的牢門外,絲毫沒有擺司禮監秉筆的架子。
“呦,王公公..”
聞言,曹爽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湧現出燦爛的笑容,眼眸深處隨之閃過一絲釋然。
他正愁不知該如何應付魏忠賢的刨根問底吶,這王承恩來的正是時候。
畢竟他這個“勳貴之後”的身世可經不起深究。
不同於曹爽的“自來熟”,魏忠賢再瞧見牢門外的王承恩之後倒是沒有太多反應,略微點頭便算是打過了招呼。
“曹先生,魏公公,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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