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霍維華於昨夜畏罪自縊了..”
揮手屏退待在牢門外不知所措的錦衣衛之後,一襲蟒袍的王承恩便壓低了聲音,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尖銳的聲音中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惶恐。
這霍維華好歹也是有資格身著緋袍的兵部尚書,府上養著的家丁護院不計其數,結果卻不聲不響的來了一個“畏罪自縊”?
這背後的“罪魁禍首”,究竟擁有何等令人細思極恐的能量。
“恭順侯好膽!”
聞聽霍維華“畏罪自縊”,上一秒還面無表情的魏忠賢瞬間便面目猙獰起來,嚇得王承恩將已然湧至喉嚨深處的話語重新嚥了回去。
“冷靜點,魏公公。”
拉了拉魏忠賢的袖擺,曹爽眉頭微皺:“這事本就在咱們的預料之中。”
他雖然不知曉崇禎皇帝為何突然將侯國興和客光先下獄,但也能隱隱猜到霍維華的真正死因。
弒君這麼大的事,豈是霍維華區區一個兵部尚書便有膽子謀劃的?
很顯然,這是真正的“幕後主使”趁著事情敗露之前,搶先將霍維華滅口。
還是那句話,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還請先生賜教,為今之計,咱家該怎麼辦?”
“眼下年關將至,兵部的政務可耽擱不得。”
四下無人,王承恩索性也捅破了那層彼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直接向曹爽問計。
他相信,以曹爽的才智和魏忠賢的心思,其實早就猜到他們的言行已然“上達天聽”了。
果不其然,見王承恩如此乾脆,曹爽先是微微眯起眼睛,而後便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直至盯得王承恩心中有些發毛的時候,方才有條不紊的說道:“兵部尚書的位子必須要握在天子的手中,眼下正好是個機會。”
“這些年,東林黨和閹黨斗的不可開交,也該出現個帝黨了。”
“帝黨?”
王承恩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白皙的臉頰上露出些許茫然。
前不久的時候,眼前的曹先生還曾言辭灼灼,聲稱“黨爭誤國”,怎麼眼下似乎還要扶持一個新的政黨?
“顧名思義。”
見王承恩似乎沒有領悟自己的意思,曹爽不由得嘆了口氣,暗道這王承恩確實有些“愚笨”,難怪在歷史上毫無作為。
“這帝黨便是由天子培養扶持的政黨。”
原來如此!
似是恍然大悟,王承恩點頭如搗蒜,但心中卻隱隱有些不以為意。
說白了,這帝黨不就是魏忠賢當年扶持的“閹黨”嘛,只不過換了個更好聽的名字,天子也由幕後走向臺前。
“那先生覺得,誰能勝任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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