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到了什麼，一直態度還算和煦的王承恩突然聲音一冷，整個人身上也迸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壞事..”
“什麼壞事？”
“王公公不要嚇唬小的..”
陳德潤勉強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但心中的不安卻愈發濃郁，難不成他受到了“奉聖夫人”客氏的牽連？
“陳公公明知故問可就沒意思了..”
“咱家之前奉聖諭籍沒查抄客氏在宮外的私宅，卻不曾在西廂房意外搜出了一群宮娥婢女..”
“這些人自述之前皆在咸安宮當差。”
“咱家若是沒記錯的話，陳公公恰好是這咸安宮的總管太監吧..”
“這件事，陳公公不該給咱家一個解釋嘛。”
轟隆！
王承恩越說聲音越冷，原本心存僥倖的陳德潤也再難維持強裝的鎮定，整個人猶如行將就木的老人，瞬間便蒼老了幾歲，癱軟在冰冷的宮磚上，臉上寫滿了絕望和驚恐。
作為咸安宮的總管太監，他自是知曉客氏曾暗中將宮娥婢女轉運出宮，甚至這事就是由他經手負責的。
畢竟他終日在客氏身旁伺候，十幾個人大活人突然消失不見，怎麼可能瞞過他的眼睛。
他只是沒有料到，原本的信王朱由檢都已經正式御極稱帝一月有餘，而一向細緻入微的客氏還沒有處理好這些如炸藥桶一般的宮娥婢女。
若是他之前仗著客氏的“淫威”做的那些髒事事發，他或許還能有辯解的空間，罪刑也不會太過嚴重，畢竟那些事多是在客氏的示意下進行的，他一股腦的將責任推到客氏身上即可，可默許將咸安宮的宮娥婢女暗中轉運出宮，這事可就犯了忌諱。
無可爭辯。
瞧著面若寒霜的王承恩，一向能言善辯的陳德潤全然失去了狡辯的勇氣，整個人癱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奴婢一時鬼迷心竅，還請天子開恩。”
“還請王公公開恩..”
“哼，拉下去，交由東廠，嚴加審問！”
...
...
“乾爹，咱們回嗎？”
望著如死狗般被拖走的陳德潤，一名隨侍宦官側身向前，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回？”
像是聽到了某個笑話，王承恩抬頭瞧了一眼頭頂皎潔的月色，忍不住嗤笑道:“這才哪到哪？”
陳德潤雖是咸安宮的總管太監，平日裡在客氏身旁鞍前馬後，似乎地位尊崇，但懂行的都知曉，其手中其實並沒有太多實權，在宮中的地位遠遠無法和王體乾，塗文輔，李永貞等大襠相提並論。
這些大太監，其實才是他今夜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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