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內訌?
儘管知曉眼前的王承恩斷然不可能在如此緊要的問題上玩笑,但與東林黨打了無數交道的“九千歲”魏忠賢還是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努力消化著這個聽上去近乎有些荒誕的訊息。
昔日他為了打壓以楊漣為首的“東林君子”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到最後甚至用上了“屈打成招”這等上不得檯面的陰暗手段方才勉強壓住了東林的勢頭,逐漸掌握了朝野的話語權。
那群將名聲看的比性命都重的東林黨居然會內訌,而且還是發生在當朝首輔和次輔之間?
這千載難逢的好事,為何就沒能讓他碰上呢?
“有點意思..”
定了定心神,曹爽游離不定的眼神逐漸堅毅,心中也逐漸多了一絲明悟。
難怪歷史上的崇禎皇帝能夠在繼位初期便肆意裁撤輔政的閣臣和地方總督,原來“癥結”出在這裡。
理應鐵板一塊的東林黨因為權勢而陷入了“內訌”,這自然而然便給了崇禎皇帝機會。
“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首輔和次輔怎麼唱起了反調..”
隨著曹爽的低喃聲響起,魏忠賢也曾失神的狀態中醒轉過來,其枯瘦的身軀不斷抖動,與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截然相反。
一旁的王承恩雖是沒有言語,卻也將殷切的眼神投向曹爽,用意不言而喻。
“切。”
“還能怎麼回事,說到底還是為了爭權奪利唄..”
二人本以為曹爽會給出何等一針見血的分析,卻不曾回應他們的乃是一聲不加掩飾的嘲弄和譏諷。
首輔李標和次輔錢龍錫爭權奪利?
“先生,還請說的明白些..”
“咱家怎麼越聽越糊塗了,首輔和次輔不都是東林出身嗎..”
魏忠賢或許是曾身居高位的緣故,在得到曹爽的提醒之後很快便凝眉思考起來;倒是王承恩依舊一臉茫然。
曹先生說的這些話,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是怎麼連起來以後就不對勁了呢。
“誰說東林之間不能爭權奪利呢?”
曹爽先是朝著滿臉求知慾的王承恩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即又將魏忠賢凌亂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之中:“魏公公,你可還記得先帝繼位之初的閣臣都是哪些人嗎?”
“自然是記得!”
提及先帝朱由校,魏忠賢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許多,不自覺提高了聲音:“昔日泰昌皇爺龍馭賓天,首輔方從哲作為顧命大臣擁立先帝繼位。”
“方從哲雖是三朝老臣,且在萬曆年間獨相七年,但因其是浙黨領袖的緣故,很快便有御史言官彈劾其未能阻止李可灼向泰昌皇帝進獻紅丸。”
“與此同時,在國本之爭中擁立泰昌皇爺的東林黨人遵循泰昌皇爺的旨意開始陸續返京輔政。”
“另有出身浙黨的沈潅和史繼偕位列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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