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皇帝朱由校於九月六日在皇極殿正式御極稱帝,但僅僅三個月之後歷任三朝且有擁立之功的方從哲便被排擠出了朝堂,取而代之的則是後來居上的劉一璟。
東林黨這吃相,著實有點難看了。
“然後呢?”
惶然的點了點頭,王承恩忍不住出聲道,他自是知曉這便是所謂“眾正盈朝”的由來,也知曉劉一璟這位首輔同樣未能任職太長時間。
難道說劉一璟的離任背後,同樣是東林黨的“內訌”所致?
“然後便是前內閣首輔葉向高於八月由福州返京,仍為內閣首輔,劉一璟退居次輔。”
許是想到了什麼,魏忠賢在提及葉向高的時候,情緒明顯出現了波動,甚至還夾雜著一絲讓王承恩不明所以的嫉恨。
“內訌?”
聞聽劉一璟竟然主動將首輔的位置拱手讓人,王承恩的眼睛便是一亮,心道原來東林早就有內訌的傳統了。
“不是..”
未等魏忠賢做聲,曹爽順勢接過了話茬,神色平靜的戳破了王承恩的念想:“葉向高在東林黨中威望甚高,早在方從哲之前便曾擔任內閣首輔一職。”
“葉向高返京,劉一璟自是要退位讓賢。”
唔?
王承恩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內心深處不由得閃過一絲失望。
若是東林黨素來有“內訌”的習慣,那天子說不定便能利用這一點對其予以掣肘。
“天啟二年,劉一璟辭官還鄉,由另一名東林魁首韓爌接任次輔。”
“天啟四年十月,葉向高致仕,韓爌升任首輔。”
因為知曉重點乃是“東林”,魏忠賢便刻意省去了其他閣臣的內容,著重提及首輔的“交接過程”,但當他葉向高,劉一璟,韓爌等人的名字逐一在他腦海中浮現之後,他卻是後知後覺的品味到了一絲端倪,更是隱隱猜到了這李標和錢龍錫突然內訌的原因所在。
“先生,實在是咱家愚鈍,這有什麼問題嗎?”
瞧著魏忠賢那有所醒悟的臉頰,王承恩在猶豫片刻之後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向曹爽求助道。
葉向高,劉一璟,韓爌等人的官位變遷,與今日李標和錢龍錫的“內訌”有什麼關係嗎?
“糊塗!”
見王承恩竟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魏忠賢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不滿和怒火,忍不住朝著王承恩咆哮道:“先生的意思是說昔日東林黨人之所以沒有內訌,乃是因為葉向高資歷深厚,令那劉一璟心甘情願的拱手讓賢。”
“可李標和錢龍錫年紀相仿,在東林黨中的資歷也不相上下,李標自是不會眼睜睜看著錢龍錫憑藉舉薦之功凌駕在他的頭上。”
一語作罷,氣氛詭譎的牢房瞬間鴉雀無聲,但魏忠賢臉上仍是殘存著未曾消逝的驚怒和自嘲。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
這東林黨人說到底也是群爭名逐利之輩,之所以沒在天啟年間鬧出亂子,不過是因為有葉向高,劉一璟,韓爌這些等級森嚴的“東林君子”壓著。
換句話說,東林黨講究一個“論資排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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