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難怪李先生今日會如此一反常態。’’
聽了魏忠賢的解釋之後,政治嗅覺略顯遲鈍的王承恩終是反應了過來,心中感慨萬千。
難怪魏忠賢能被先帝倚重,併成為‘‘閹黨’’的主心骨,這揣摩人心的本事實在是令他歎為觀止。
他作為崇禎皇帝的心腹伴當自是清楚,李標這個內閣首輔表面上看風光無限,但實際上卻是如履薄冰,與次輔錢龍錫是出了名的面和心不和。
但他卻沒有料到,這原本心照不宣的‘‘表面功夫’’竟然會因為所謂的‘‘搶功’’被撕粉碎。
‘‘你以為這群東林官員是什麼好東西?’’
‘‘除了楊漣,左光斗等人還算有些氣節之外,其餘的都是一丘之貉。’’
瞧著瞠目結舌的王承恩,胸口起伏的魏忠賢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歹也是在天子身旁伺候的司禮監秉筆,怎能如此沒有‘‘政治嗅覺’’?
‘‘魏公公教訓的是,是咱家年輕了些…’’
曹爽本以為魏忠賢態度如此強硬,會惹得王承恩心生不滿,正打算出聲打個圓場,卻不曾想王承恩滿臉和煦,瞧不出半點慍色,甚至還朝著魏忠賢點了點頭,做足了姿態。
開玩笑!
若是換做旁人,對他這位‘‘內相’’冷嘲熱諷,他自是不會有如此好的脾氣;但今時不同往日,隨著東林黨逐漸暴露其野心,天子也逐漸對先帝感同身受,連帶著也明白了魏忠賢在朝中的作用。
沒瞧見原本對‘‘閹黨’’深惡痛絕的天子已經連續多日將科道言官彈劾魏忠賢的奏本留中不發了嗎。
這本身就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天子的態度。
有些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說不定什麼時候,魏忠賢便會‘‘官復原職’’,重新提督東廠。
而且他心中隱隱有些直覺,這個日子怕是不會太久。
‘‘是咱家剛才說話著急了些…’’
花花轎子人抬人,魏忠賢在激動過後也是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朝著眼前比自己年輕起碼二十歲的‘‘後輩’’點頭示意。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九千歲’’,而王承恩則是深受先帝信任的心腹伴當。
這已經不再是他能呼風喚雨的天啟朝了。
‘‘先生,那咱家這就回宮去回稟天子了?’’
‘‘既然東林內訌,天子也就能順理成章的駁斥次輔,令吏部重新廷推。’’
在知曉首輔李標和次輔錢龍錫之間那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被捅破之後,王承恩整個人都顯得鬥志盎然。
朝中有資格擔任兵部尚書和遼東巡撫的官員本就不多,如今張鶴鳴和袁崇煥落選,王在晉和周永春兩人估摸著就能被推舉出來了吧。
‘‘慢著,這就走了?’’
就在王承恩想入非非的時候,曹爽冷峻的聲音便將他拉回到了現實之中:‘‘王公公,你該不會是指望天子催促吏部繼續廷推,直至選出王在晉和周永春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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