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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大伴,剛才曹先生在詔獄的時候雖然沒有把話說透,但朕也明白其言外之意。”
“即便孫先生重回京師,首輔李標的態度也至關重要。”
“朕怎麼才能讓首輔為朕所用呢?”
不知過了多久,崇禎皇帝幽然複雜的聲音再度於暖閣內響起,令其桌案上的燭火都為之搖曳,映襯著少年皇帝那晦暗不定的面容。
“回皇爺..”
王承恩不假思索,下意識拱手道:“曹先生不是說了嗎,日後彈劾首輔的人會越來越多,待到時機合適,您便可向首輔拋去橄欖枝了。”
提及此事,王承恩還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眼前浮現阮大鋮那張其貌不揚的臉頰。
該說不說,這位昔日的“東林棄子”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真就硬生生讓首輔李標打消了與錢龍錫“講和”的念頭,繼而給了天子趁虛而入的機會。
“時機合適?”
“那朕得等到什麼時候!”
“曹先生也說了,李標終究是當朝首輔,且出身東林,縱使零星有人彈劾其貪戀權位,輕易也動不了其地位。”
一語作罷,崇禎皇帝便是意有所指的盯著眼前嘴巴微張,臉上浮現著一絲不知所措的心腹大伴,聲音在“零星”兩個字上著重加強了語氣。
就算他有耐心與東林黨慢慢拉扯,但遼鎮的兒郎們可等不起,至今還沒有得到落實的“九邊軍餉”也等不起。
必須得讓首輔李標儘快成為“帝黨”。
“奴婢..”
王承恩支支吾吾,本不知曉該如何回應天子的“考究”,但瞧著天子那故作高深的神色以及在提及“零星”兩個字時怪異的語氣,這位在政治鬥中還略顯青澀的司禮監秉筆猶如醍醐灌頂,一字一句的說道:“皇爺放心,奴婢明日便派人去給那阮大鋮加加身上的擔子。”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他令那“東林棄子”阮大鋮重新進入官場,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嗯..”
“這些瑣事,你看著安排。”
見王承恩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崇禎皇帝也是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隨即便起身行至不遠處的窗柩,以掩飾臉上轉瞬即逝的尷尬。
當初他在皇極殿御極稱帝的時候曾在心中暗暗發誓,他朱由檢這輩子就算是忙死,累死,也不會像皇兄那般倚重“內官”,倚重“閹黨”。
不過如今嘛。
該說不說,這“閹黨”還真挺好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