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要和那水西安氏“議和”嗎,愣是被說成緩打,慢打,有計劃的打。
“朝廷眼下雖不宜對水西安氏趕盡殺絕,卻也不能放鬆警惕。”
“西南還是要派個靠得住的人盯著。”
還是那句話,土司畏威而不懷德。
自從朝廷於天啟元年,將四川布政使朱燮元緊急提拔為“四川巡撫”,並於日後總督雲南,四川,湖廣,貴州,廣西五省軍務之後,在戰時初期勢如破竹的“奢安叛軍”便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賊首奢崇明也被迫放棄了經營百年的老巢。
不過就在形勢一片大好之際,允文允武的“五省總督”朱燮元因母親病逝,被迫辭官回鄉守孝,其空出來的位子由貴州總督張鶴鳴接任。
張鶴鳴此人雖與東林有舊,個人能力也算不上突出,但畢竟是歷經數十載宦海生涯的老臣,自到任之後便全面貫徹朱燮元在離任之前的戰略,一邊“舊事重提”,派人與早就無心戀戰的安邦彥和談,一邊加緊籌措整飭五省兵馬,試圖在日後“速戰速決”。
倘若張鶴鳴能夠一直在西南坐鎮,奢安之亂或許也可以提前解決,偏偏命運跟命運多舛的大明又開了一次玩笑。
因天啟皇帝病重,東林黨準備捲土重來的緣故,張鶴鳴也因故辭官,導致西南一時間群龍無首,直至次年六月,朱燮元方才被重新起復。
趁著這個來之不易的空窗期,奢崇明和安邦彥均是憑藉自己的威望重新吸納聚攏了一批狼兵,一改之前對朝廷“卑微求和”的態度,導致朝廷錯失良機。
“誰人可擔此重任?”
一朝天子一朝臣。
如此敏感的人事任命,魏忠賢自是不會多嘴,而王承恩經過這段時間的成長,也逐漸有了“內相”應有的擔當和責任,毫不避諱的詢問道。
他相信曹先生既然對西南戰局如此瞭解,定是心中早有了合適的人選。
“前五省總督朱燮元。”
“此人長期在地方為官,與中樞毫無瓜葛,天子可下旨奪情。”
若是換做其他地區的“封疆大吏”,曹爽或許還會猶豫一番,但這西南地區的安穩與否將直接決定著大明日後的命運,曹爽實在做不到無動於衷。
好在朱燮元此人為官清明,個人能力也是人盡皆知,如今崇禎皇帝初登大寶,下旨奪情起復也在情理之中。
“先生說的是,天子也早有此意。”
許是知曉崇禎皇帝此刻就在隔壁牢房的緣故,王承恩竟還旁敲側擊的恭維了一下崇禎皇帝,令角落處的魏忠賢失笑不語。
“解決完西南之後,朝廷便能騰出手來全力對付遼鎮。”
臉色凝重的曹爽自是沒有注意到王承恩的小動作,其目光只是不自覺的投向了遼鎮的方向,呼吸不自覺隨之急促起來。
雖然皆為起兵造反的土司,但建州女真無疑是擺在朝廷眼前的心腹大患。
對待這夥崛起於深山老林之間的女真人,朝廷便不能像對付水西安氏那般緩打,慢打,有計劃的打;相反,對付女真人,朝廷要重打,快打,往死裡打。
徐徐圖之?
不存在的。








